第39章(2/3)
&esp;&esp;他想豁达说一句,既如此,小爷也不祸害你了,往后便离你远远的。可话语都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有什么太过沉重的情绪堵住了他的心,令他再张口都艰难。谢时戚想,或许他可以要求她等等他,给他几年时间,不,给他一年时间,他尽快去杀了凤凰,她便再不用怕遇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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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时戚的瞳孔一瞬几乎收缩成了细针。池水被剧烈搅动,层层浪涛重重击打在池壁上。强劲力道裹挟着温泉水撞入,激起水渍四溅,又被湿软顺滑接纳。谢时戚死死抱住怀中的少女,于混乱的动作间凶狠撕咬她的发:“凝凝、凝凝……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esp;&esp;谢时戚怔住。如此简单的答案,可他却不曾设想。大约是他习惯了杀伐亡命的生活,有着无数次命悬一线的过往,因此在他的潜意识中,世界本就是危险重重的。既然活着就会遇到危险,那怎能因为惧怕危险,就畏首畏尾?
&esp;&esp;时隔数日,洛凝凝再次以相同姿势,被压在了池壁上。彼时她狼狈躲避,手腕却被牢牢桎梏,掌心被迫按在了他的狼耳上。而现下……洛凝凝抬手轻抚谢时戚的脸,又顺着那棱角分明的下颚,向上摸到了男人发顶的狼耳。
&esp;&esp;可即便思绪混乱,谢时戚也很快理解了洛凝凝。她与他不一样。她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生活是那般安宁美好,平生遭过最大的罪,大约便是此次镇泉城之行。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被赤风盯上,不会被种入魔种,不会遭受折磨……
&esp;&esp;芙蓉鞋踩上了一瞬僵住的魔气触爪,深入黑色海洋艰难朝前,最终定在银灰色长靴前方。谢时戚的动作仿佛生锈的人偶,卡顿着一点一点转回头。
&esp;&esp;魔气触爪仿佛都失了活力,耷拉着挤做了一团。黑雾不再涌动,谢时戚忽然觉察赤风霞光留下的伤口,难以忍受地疼痛起来。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esp;&esp;五蕴草奇特的灵气几乎是立刻消失,奔流涌入二人的身体,洛凝凝经脉的胀痛总算舒缓。谢时戚单手掬水,拇指落在她脸颊。温热水珠滚落,粗粝指腹摩挲细腻肌肤,终于擦去了那碍眼的淡绿脏污。
&esp;&esp;芙蓉鞋踮起,柔软的鲛纱广袖向上。风透露了少女行动的轨迹,也带动了谢时戚的一缕银发。男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洛凝凝的臂还没有圈住谢时戚的脖颈,谢时戚再压制不住冒出的尾巴就卷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捆在了身上。
&esp;&esp;魔气触爪筑造的爱巢一点点扩大,最终成为了一个几丈见方的空间。巢穴中凭空出现了一汪温泉池,是两人重逢后,洛凝凝见过一次的柳山灵泉。有魔气触爪卷来被抛下的红木箱,将所有五蕴草一股脑倒入池水。而谢时戚就着托抱洛凝凝的姿势,纵身跃入。
&esp;&esp;可是,洛凝凝会愿意等他吗?他的未来没有定数,似乎也不该要求她这许多。他的思绪混乱,而洛凝凝语调平缓又道:“可是今天,我后悔了。”
&esp;&esp;…………
&esp;&esp;这一天,极恶之地的妖物们都知道,那位不可说的大妖又回来了。大约那位正因为什么十分生气,魔气触爪时常突出洞府肆虐,不经意撞上便是非死即残。恶妖们吓得都不敢留在附近,匆匆忙四处逃窜。
&esp;&esp;被魔兽大战打断的情绪此时终于爆发,又或者爆发的不只是今日的情绪,还有这段时间积累的克制、隐忍、酸楚、记挂与不甘。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却仿佛一场不分彼此的吞噬,一场天荒地老的交融。万千魔气触爪黏哒哒缠绕,洛凝凝再次陷于怪物如泥沼的身体,只能紧紧抱住身前的人。唇舌被吸吮到发麻,口腔的软肉被疯狂扫荡,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唇瓣红肿发烫,口中甚至尝到了些微血腥味。洛凝凝难得没有躲避,可在情绪短暂地倾泻后,谢时戚粗喘着放下了她。
&esp;&esp;一切都出乎意料,一切又似乎是理所应当。唇与唇贪婪相贴,气息急速相融。狂躁侵占与急迫接纳,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他们的本能一般。洛凝凝被谢时戚双手捧住高高抬起,无法落地的双腿主动圈起,架在了尾巴根上。
&esp;&esp;法衣早已随主人心念悄然消散,两人之间再无半分阻隔。温泉水潺潺浸润了肌理,相贴处热得发烫。水汽氤氲缭绕,洛凝凝眸中也氤氲着湿漉漉的水光。她的气息不稳,尾音带着颤:“妖尊大人这耳朵……着实令人割舍不下。”
&esp;&esp;谁都没时间说话,谁都没时间做其他。只得狂乱的魔气触爪疯癫乱舞,紧密包裹住两人,层层叠叠,最终密不透风。它们筑造了一个甜蜜的巢穴,巢穴之中,只余他与她。
&esp;&esp;熟悉的温度,柔软的短绒毛包裹着耳根,其下血液随着强劲脉搏,汩汩跳动,轰轰作响。
&esp;&esp;少女粉嫩的唇就在他的下颚处,距离他不过寸许。呼吸纠缠,他听见洛凝凝的呢喃:“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当时我便想,我挑剔活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看上个喜欢的,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去它的危险,去它的权衡,去它的及时止损……我才不要亏待自己,我才不要留遗憾,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esp;&esp;视线勾缠,再落下来的吻变得轻柔。白色的大尾巴整个圈住洛凝凝,隔绝了白玉瓷砖的微凉。蓬松的狼尾被温泉水浸湿,洛凝凝蜷了蜷手指,摸到了一缕缕湿漉漉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