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底细(2/2)

    不得不说,这韩夫人确实知晓曾兴运的不少底细。

    他故作好奇,追问道:“他从前,做了什么?”

    当即没多久,就在曾如意面前,把曾兴运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大伯的名声居然这么差?

    可惜名声倒了就是倒了,任他再是如何钻营都没用。

    再说常霄,他与尤驰、韩掌柜两人聊了能有快一个时辰,结束后方出来找人。

    伙计不解深意,一味应了,转身去办事。

    韩夫人投其所好,又跟曾如意请教起刺绣之事,还拿出自己绣的帕子让曾如意看。

    看模样该是相谈甚欢的,却不知为何,常霄总觉得小哥儿实则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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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夫人则听说是曾姓牙人,皱起眉头问道:“可是个瞧着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有没有说自报家门,说他姓甚名谁?”

    “从前沾过假药材的牙子,我们可不敢招惹,实则也不是头一回来了。但你大哥这个人,讲究个和气生财,便是此人再不喜,也抹不开面子把人赶出门,这回可算是被我给赶上了。”

    人情往来不过是你来我往,曾如意沉吟片刻,道自己擅绣。

    可转念一想,天底下同姓的人多了,哪那么刚巧是一家子,况且要真是一家子,曾如意何必要打听这人的行径,多半也是想当个乐子听罢了。

    韩夫人姓尚,娘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不过是熟药,故而她无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在这个行当里,对莘县城内的同行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

    曾如意默默听着,眸色愈沉。

    一旁的曾如意却是轻扬了眉梢。

    当中提及的一桩旧事,还似乎与曾如安有关。

    韩夫人畅快地说了一通,曾如意却是想得深了。

    他慢慢咬字道:“当年,也不一定,就是被骗。”

    曾如意一下子攥住了袖口。

    说罢打发了个伙计,让捡几样多用于配香囊的药材,连带方子包一匣子给曾如意。

    韩夫人一拍巴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且后来还有一桩传闻……”

    “旁人都觉得这铺子该关张了,不想当中有一年,他大约又在别处发了笔小财,得以把银钱挪到铺子的经营上,愣是又续了一阵子。”

    伙计想了想道:“好似是说了一嘴,只是有些含糊,大约是叫个曾兴运……差不离是这个读法。”

    根据韩夫人所言,自那之后曾兴运的铺子就渐渐一蹶不振。

    香囊多用生药,不用熟药,为的是辛香更烈,持续更久,若是炮制过的熟药,难免减损风味。

    “你别怪我霸道,实在是这些个私牙人心眼子多得很,和他们打交道,可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不然就容易被带到沟里去。至于这个姓曾的,那也是在行里有名了,更不是个什么好人物。铺子原也不缺那一单两单的生意,宁肯不做,也不找他居中。”

    因而生药铺里,遍地是香囊原材。

    伙计回话道:“是个姓曾的牙人,小的上回在前头守铺子,记得瞧见过一回,好似是给咱铺子介绍了桩生意,价钱上没谈拢,老爷就把人打发走了,如今再来,不知还是为了先前那桩生意,还是又有新的。”

    曾如意从前还真不曾听说过。

    实在是大伯家的生意他不可能插手,而每回外出,不过是采买家需,或是去绣庄接活,哪里能知晓生药行当的秘辛。

    “但那桩案子里,他并非是主犯,总归自己辩驳也是被人骗了,加之铺子里的药被查抄出来,还不曾来得及贩出去惹出大祸,故而衙门只罚了一笔银钱,把他放了。”

    曾如意掐指一算,这该是自己去大伯家之前的事了,在那之后,也没听他们家提起过上公堂的旧事,大约是觉得丢脸吧。

    “这人原先也有个生药铺子,生意不温不火,却也说得过去,但你也知晓,这做生意的最忌讳什么?无非是掺假售劣,尤其是药材生意,你要是卖了假药,让这生药经你手去了熟药铺,转而又进了人的肚子,那不成了谋财害命了!”

    “端午前,好赠香囊,给夫人。”

    待从药铺告辞,与另有事办的尤驰作别,常霄总算得空问曾如意,将才在韩家铺子里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曾兴运当年,正是牵扯进了一桩假药案子,还为此上过公堂。

    曾兴运,还真是他那个“好大伯”的名字。

    曾如意忙谢绝,韩夫人道:“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权当个见面薄礼,这不再过月余就是端午了,到时家家悬艾人人带香,你们出去买不还得花冤枉钱,东西还不一定好。你用我这处的药材,保管能香一屋子,一个月都不散味。”

    他比谁都更了解大伯的做派,做生药生意这么多年的人,真的认不出假货么?

    他下意识看向韩夫人,意外的是韩夫人立刻道:“换了是我,先前也不可能让他进门。你只说掌柜的在忙,把他打发走,下回他再来,一概这么说,把这话也交代给其他人。”

    两人说谈间,有个前堂伙计小跑进来寻韩夫人道:“夫人,外头来了个私牙子,说要见老爷。小的瞧着老爷正在待客,不好进去相扰,遂来请夫人示下。”

    韩夫人理了理袖子,回头见曾如意看过来的眼神似有些怔愣,心道是不是方才自己的做派惹人误会了。

    “听起来,此人,确不可信。”

    曾如意知晓他的担忧,缓声道:“韩夫人,很好,只是,大伯来过。”

    “大伯?你刚刚见着他了?”

    姓曾的,专做生药这行的私牙人……会这么巧么?

    因而到头来他还是歇了生意,转行做了私牙人。

    妇人夫郎之间赠针线鞋脚是常有的事,这些也要费时费工,谁要乐意相赠,那便说明肯为了你花心思,绝对拿得出手。

    就算她不曾亲眼见着,也听家中长辈说起过。

    要说这人在话赶话的时候,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韩夫人也是在说了半晌后才忽然察觉,曾如意和那曾兴运是同姓。

    常霄瞬间警惕起来,随即一番询问,好歹是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韩夫人朝着曾如意歉然颔首,随即问道:“是哪里来的牙人,以前来没来过?可有说是为了哪桩生意?”

    见曾如意怀抱着一个长条的药匣子,说里面是韩夫人所赠的药材和香囊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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