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连筝趁岑若舒低头的时候，朝沈修谨使了个眼色。

    “那他有没有为难你。”

    二十多年后的重逢之吻，他以为她回来了，结果是最后一击。

    她从药箱里取出纱布，低头缠上去。

    万万没想到，岑若舒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袖子里还揣着结发香囊。

    寒——蚕——散。

    药效烈，但有一个问题，必须经口渡入，直接接触对方的舌头才有用，混在水和食物里会被魔气自动分解。

    直到岑若舒封印了渊夜，又将刚出生的岑渺送回了现代世界，天道才终于安静下来。

    连筝和沈修谨的眼神交流同时停住了，两个人像被班主任当堂抓到传纸条的学生，对视一眼，又互相推了一个来回。

    沈修谨用手挡着脸，侧过脸朝连筝无声地动了动嘴。

    说实话，连筝觉得渊夜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换成是她，要是沈修谨敢伤她二十多年并且一声不吭地跑了，她也会把人绑起来先关几十年欺辱一顿再说。

    连筝盯着他的口型辨认了两遍。

    岑若舒合上药箱，站起来，目光扫过手贴手的两个人，撇嘴道：“伤都好了，手倒是牵上了。”

    “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吧，不用挤眉弄眼。”

    连筝干咳一声，想抽手，被沈修谨紧紧握住。

    岑若舒站起身收拾好药箱，毫不留情地拆台道：“刚才检查过了，心脏没有问题。”

    从那以后，她每一次渡劫，她的雷劫都比同阶修士重三成；每一次突破瓶颈，灵脉里都会涌入一股莫名的逆流。

    沈修谨当时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绳子我可以自己挑吗？”

    连筝一听，恍然大悟。

    连筝看着岑若舒低头缠纱布的侧脸，把准备好的八种应急方案在脑子里翻了一遍，一种都没用上。

    她和沈修谨在岑若舒出发去天衡宗前，商量了整整一夜，推演了七八种最坏的情况。

    连筝一愣。

    他们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岑若舒一个月内没回来，两人直接从无情秘境现身，“假死”的事情彻底暴露，也要把她抢回来。

    连筝扭头看他，问：“怎么了？刚刚伤到这了？”

    岑若舒懒得看了，从袖中取出一只暗青色的香囊，放在药箱盖上。

    连筝恍然，原来自己的夫君在替渊夜心痛。

    “天道要的，是让一切回到它设定好的轨道上。”岑若舒靠在石壁上，疲惫地说，“但它不是随时都会现身，上一次它真正降临，是我怀上渺渺的时候。”

    连筝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接下来的措辞。

    最后还是沈修谨开口，“若舒，你昨晚见到了渊夜？”

    岑若舒系好纱布，剪断线头，“我给他下了魔渊寒蚕散。”

    她的夫君，共情能力是有点强

    “她不对劲。”

    岑若舒头也没抬，手上的绿光还贴着沈修谨小臂上的伤口，灵力一丝一丝地往里渡，裂开的皮肉慢慢合拢。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道降临意味着什么，因为沈无聿出生的时候，天道也来过。

    治疗过程中，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沈修谨微微摇头，同样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但我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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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得吻上去，而且得深。

    一旁的沈修谨忽然抬手按住了胸口。

    那一晚两个人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推了一遍，从渊夜可能设的阵法到魔界的地形路线，连撤退的备用方案都做了三套。

    连筝和沈修谨再次同时沉默了。

    穗子磨得起了毛边，颜色褪得发灰，系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魔气。

    “他不敢。”岑若舒下意识回道。

    “所以他就让你走了？”连筝还是没忍住问。

    所以他们选择了假死，躲进无情秘境，在天道的视线之外，一点一点地研究它的规律、试探它的弱点，用模拟体一次又一次地演练，等一个能彻底击破它的机会。

    渡药的法子只有一种，将药粉化在自己舌下，特殊药粉会沾在上方且不会化，但渡给对方时，必须舌头抵进去，把药粉从自己舌下送到对方舌根。

    岑若舒收回手，沈修谨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合得只剩一道浅痕。

    连筝皱眉看着香囊，问：“可光是提升模拟体的强度还不够，我们最终要面对的是天道本体，怎么才能把它引出来？”

    但连筝知道，这种平衡是假的，天道只是暂时满意了，她和沈修谨还活着，沈无聿还活着，这些都是天道眼里的“错”，只要她继续留在明面上，天道就会继续纠正，手段只会越来越狠。

    “这是我与他的结发香囊，里面有我们两个的本源，注入模拟体后，天道的反应会更接近实战，比现在至少提升两成。”岑若舒说。

    最坏的一种就是，渊夜认出她，强行将她留在魔界，封锁所有出口，甚至用禁术困住她的灵脉，让她再也离不开他身边。

    魔渊寒蚕散，专克魔脉，可以让魔修昏迷一个时辰。

    连筝不甘心，又瞪了他一眼：“不问怎么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