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八卦+归来 【捉虫】(5/5)

    他不认为自己扑上去能改变局面,不过是地上多添一个呜呼哀哉罢了。

    褚庆义还待再吼,卢绘已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扯起他的右臂,使劲往后反拗。

    褚庆义杀猪般惨叫起来,褚庆秀看的额头冒汗,怯生生的靠近几步:“卢司直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看在伯父梁王面上,饶了堂兄吧……”

    卢绘理都没理他,只看着地上的褚庆义。

    “郡王是不是以为小娘子面皮薄,今日就算吃了亏,也不好大肆声张,是以你们可以放心羞辱微臣?太好了,其实微臣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五个欺负我一个,却被我统统打倒在地,应该也没脸大肆声张吧。”

    说到这里,她还抬头瞟了褚庆秀一眼——说是五个,其实倒地的只有四个。

    褚庆秀触及少女的彪悍目光,瞬间福至心灵:小卢大人怎会说错呢,她说倒了五个那就一定是五个。他立刻哎哟一声,假装腿酸,软软的坐倒在地。

    卢绘满意的笑笑,回头道,“……就算我声张出去郡王也不怕,大不了纳我为妾,也算个交代,对吧?”

    褚庆义无法回答,他的右臂与肩头剧痛,只能拼命压低自己的身子缓解卢绘施加的力量,直至自己左脸和嘴巴都贴在青石板路面上,石缝间的杂草还拼命往他鼻孔钻。

    又狼狈又痛苦,真是身体与心灵双双重创。

    卢绘继续道:“可是殿下为何要与郓世子一道来呢,难道殿下平日都不照镜子么?郓世子相貌俊美,谈吐风雅,性情温柔,殿下与他站在一处,就像是乌骨鸡与白凤凰,但凡女方不是个瞎子都会看上郓世子的。对吧,郓世子?”

    褚庆秀生平第一遭受了夸奖赞美反而难受的。

    他回以尴尬一笑,接不了口。

    卢绘拍拍褚庆义的右面脸颊,“殿下为何要做乌骨鸡呢?乌骨鸡就该远离白凤凰呀,乌骨鸡凑到白凤凰跟前那就个陪衬。”

    左一句乌骨鸡,右一句陪衬,褚庆义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气的眼珠都红了,奈何一张开嘴就会吃到腥污的杂草,他只能紧闭嘴唇。

    褚庆秀看这情形,心道这女子出身荒蛮边地,果然凶性未消,把她惹急了来个一换五,他们五人可是皇族子弟,不比这卑贱女子无足轻重,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脱身要紧。

    他赔笑道:“卢司直明鉴,今日之事真是一场误会。司直是陛下近臣,我等再是荒唐,也不至于有心来寻衅啊。请司直大人宽宥……”

    “宽宥什么?”

    一个缓和清雅的声音响起,众人忙回头去看。

    只见裴恕之端然站在宫巷另一头,面似冠玉,颌下微有胡茬。

    褪去了东都权贵的浮华,数千里奔波,反而沉淀出一股庄重清雅的雍容之气。

    “少相!”

    “少相!!”

    卢绘喜极而叫,愕然发现还有一个声音与自己同时发出,继而大怒——褚庆秀你个骚包居然敢叫的比我还惊喜!

    褚庆秀不顾仪态的从地上爬起,“少相,少相救命啊!今日真是一场误会,卢司直已然出气了,您看……”

    裴恕之目光射来,凛然如剑光,褚庆秀立刻不言语了。

    “今日到此为止,来日我再与梁王郓王讨教,你等还不快滚!”他沉声喝道。

    褚庆秀如聆大赦。

    风骚的白凤凰扶着狼狈的乌骨鸡,另外三人也互相搀扶着,五个人瘸瘸拐拐的飞快离去。

    偏僻的宫巷中只剩下两人。

    卢绘满心欢喜的向裴恕之奔去,却在他两步之距停住了脚。想起上回扑过去后,两人闹了许久别扭,她不由得踯躅不前。

    裴恕之静静望着少女,忽然上前两步,微微屈身。

    卢绘不及反应,只觉的双足腾空,竟被他一下扛上肩头,随即腾云驾雾般转了两圈,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

    幼年时,每当她望见阿耶回家的身影,总会连奔带跳的扑过去,阿耶就会顺势将女儿一把扛起转圈,父女俩一起放声大笑。谢玉芙规定只能转两圈,再多就要头晕了。

    这个习惯沿袭至今,每每卢致南远行归家,总要扛着女儿转圈。

    然而去年卢致南因为受刑伤腿,元正重逢时便不能扛起女儿了,这趟三日休沐回家,卢致南原本想试试,奈何伤腿无法受力,在山庄众人的劝阻声中懊恼罢手。

    卢绘趴在裴恕之肩头旋转,觉得仿佛比在父亲肩头上更高更快,不禁欢喜的笑起来。

    两圈后裴恕之将她放回地面,笑意温柔:“绘绘别来无恙。”

    少女满眼的笑意几乎要漾出来,“少相你回来了!”

    “是。”

    “一路辛苦了,没受伤吧。”

    “没有。”

    这样傻气无意义的问题,放以前裴恕之定要出言讥讽,可他现在胸腔中似是注满了暖暖的泉水,潺潺涓涓,温柔的关切仿佛消融了一冬的严寒。

    “少相,你进宫是来向陛下述职的吧。”卢绘笑眼盈盈的拉起他,边走边道,“没有分开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思念少相呢。”

    裴恕之垂下长长的眼睫。

    她就是这样,时而狡黠时而坦率,一切随心而定,百无禁忌。

    可能她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意义,只觉得无人为她消解疑难甚是不便吧。

    “刚回来就看见小卢大人威风八面。说吧,这些日子一共闯了多少祸,可被陛下斥责过了?”裴恕之脸上淡淡的,维持着疏离之色。

    卢绘看他又装起来了,忍不住埋怨:“我与少相的缘分兴许就这两年了,等完成了少相的嘱托,说不定就天各一方了,少相能不能待我好些!”

    裴恕之步履一停,随即恢复:“你这样鲁钝,我可不敢指望,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嘱托。”

    “我哪有少相说的这样差。”卢绘压低声音,“以前魏国夫人老躲着我,如今都能跟我随口说两句了,还是有所进展的吧……”

    她忽然停住脚步,面色凝重。

    裴恕之神色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妥?不要慌,有我呢,快告诉我!”

    卢绘用力捶了一拳在他肩头,裴恕之猝不及防的捂着肩头。

    “好你个裴恕之,果然是你派人监视我阿耶阿娘!”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扛高转圈的!

    作者有话说:

    鸭字没写错,每次女主感叹词用‘鸭’时,代表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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