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esp;&esp;第66章
&esp;&esp;贺钊未听她说完面色已沉下来,林曼的这笔质押项目,让他无法不和前些天掌握的飞达矿业黄金制假线索联系起来。
&esp;&esp;问她:“这个项目贷款放给哪家企业了?”
&esp;&esp;蔚苒已不记得,只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里的检测报告来给他看,但上面的名称看起来与飞达矿业并无联系。
&esp;&esp;“她现在是掌握了确凿证据,还是只是猜测?”
&esp;&esp;“只是猜测。要想有确凿证据,那大概只能让警方调查介入,找其他家机构全面抽检一次了。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办法行不行得通。”
&esp;&esp;蔚苒说完,正要再提今天这起车祸的蹊跷,贺钊的手机震动起来。
&esp;&esp;是宋魁回电,答复贺钊他了解到的情况:
&esp;&esp;“包和随身物品现在在北城分局事故中队保管,处理事故的交警说,当时伤者随身物品散落了一地,他们处理现场时按规定细致地做了勘察收集,肯定不会有遗漏。目前看物品清单里没有‘u盘’这项,至于包里有没有,我们因为有纪律,不能违规翻查伤者的个人财物,这个请书记理解,到时候得以家属核对签收的为准。”
&esp;&esp;没得到u盘的确切着落,蔚苒心里更加莫名不安,等贺钊挂了电话,跟他说:“我总觉得曼曼的事故不是意外。”
&esp;&esp;他拧眉看她:“为什么?”
&esp;&esp;蔚苒便告诉他下午出门前林曼遇到的变故,“我在想会不会她录音、拷贝资料准备报警这件事被他们知道了,所以就……”
&esp;&esp;当然不会没有这个可能。
&esp;&esp;一家金融机构几百上千亿的信贷规模,林曼才不过是经手了其中一个项目,其他项目倘若也存在这样的违法行为,在自身巨大利益受到损害、违法被曝光之前,铤而走险地威胁一个人的性命似乎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
&esp;&esp;但贺钊还是宽慰她:“先别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esp;&esp;蔚苒却急道:“如果是人为、故意,交警应该能调查出来的吧?你能不能让小宋警官给熟人打打招呼,好好查查这个事故,别当普通交通意外就处理了?”
&esp;&esp;小宋?人家还大她七八岁,她可跟他一样也喊上小宋了。
&esp;&esp;贺钊不想把她置于险境之下,更不能允她趟这浑水,只搪塞地先应了。
&esp;&esp;她怏怏道:“我真的好内疚,因为让她复制资料、报警的都是我……”
&esp;&esp;“这跟你没关系,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他低头挨近她,揉抚她背脊:“你身为朋友,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超出能力范围的,不要因为内疚就瞎逞能,记住没有?”
&esp;&esp;蔚苒有些勉强,但被他严厉目光一瞅,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esp;&esp;十一点多飞机刚落地,林华君的手机便进来一大堆未接来电和信息,从机场往医院赶的路上,更接了不少陌生人打来关切询问的电话。
&esp;&esp;从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到交警中队的中队长、再到帮忙处理后续保险事务的,林华君忧忡牵挂女儿,脑子不够使唤,云里雾里一律稀里糊涂地都应着,最后是有个人旁敲侧击地问她:“您是贺书记的亲戚、还是朋友?”
&esp;&esp;她恍才明白过来女儿这闺蜜的老公,原是哪个县的书记,这些人上赶着找她,其实是奔着人家书记的面子来的。
&esp;&esp;赶到医院后,贺钊将情况和手头的资料一并交代给她。
&esp;&esp;林华君心说自己何德何能得这么大个领导替她跑腿,受宠若惊地连连鞠躬道谢:“贺书记,谢谢您、太谢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esp;&esp;贺钊忙称不用:“阿姨,不说这些,你先照顾病人,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再随时招呼。”
&esp;&esp;蔚苒也叮嘱她:“医院里有那些来问你要不要做伤残鉴定的,那些人都不要相信,都是黑中介,你就只管照顾好你自己和曼曼就好。再有,等交警联系你去取曼曼的东西,一定要检查核对里面有没有一个u盘。”
&esp;&esp;林华君这会儿也顾不得关注什么u盘不u盘的,更也顾不上问为什么单对一个u盘这么在意,总之不管蔚苒说什么,她都一律点头如捣蒜地应了。
&esp;&esp;驱车到家已经半夜,蔚苒以为贺钊会在门口就迫不及待闹她,但大抵是看她疲倦不落忍,便什么都没做,只提醒她早些去洗澡。
&esp;&esp;洗完出来,蔚苒累得将自己瘫在床上,等贺钊洗好,她已困倦疲乏地将沉梦乡。
&esp;&esp;浴室和主卧连着,她迷迷糊糊地眯眼,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线,看贺钊只裹了条浴巾出来,本该回他自己房间,他却转个方向朝她过来。
&esp;&esp;不知为何,她渴望他能疼爱她就像昨晚那样,甚至更进一步,但这股渴望转瞬又变成哽在喉咙的紧张。
&esp;&esp;赶紧闭上眼,装睡。
&esp;&esp;她的约法三章才刚刚生效了三天,也许不该在这时候就准备好迎接一场亲密性事,那意味着的是投降和屈服,代表她是个没有底线可以随意退让的软弱女人。
&esp;&esp;贺钊走过来,轻唤了声“苒苒”,见她呼吸沉沉、似已睡熟,脚步便顿了顿,替她将床头灯关掉了。
&esp;&esp;蔚苒还以为他就是来关灯而已,却随即感到床头一沉,他在床沿坐下来,潮湿的、混着沐浴露的他的体香扑面而来。
&esp;&esp;她一时瞌睡全无,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刚才的睡姿和呼吸频率。
&esp;&esp;他坐了会儿,凝她良久,手抚上来,拂过她头发、脸颊,似乎不忍打扰她,但最终又还是无可忍耐地俯下身来,吻轻轻落在她额上、鼻尖,又从唇瓣上蜻蜓点水地掠过,没有真的吻下去。
&esp;&esp;可他热烫的鼻息还是在她心尖撩起一簇火苗。
&esp;&esp;蔚苒也渴望着他,等待他像以前一样强硬压上来,她也就找到借口可以勉为其难为他破一次例。
&esp;&esp;可等了半晌,最后却只听他粗沉地叹了口气,收回手,在她伸在被子外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两下,大抵是觉她皮肤冰凉,便将被子拉过来替她盖好,然后就许久不再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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