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说他不当老师了(2/3)
&esp;&esp;好在他此刻还算规矩，眼睛盯着屏幕，没扭头看她。
&esp;&esp;北京这边有个顶级音乐制作团队向他发出了邀请，提供了非常优渥的薪资，想让他来当音乐总监，这件事情谈如前是知道的。
&esp;&esp;“放心吧师父，”陈黎新笑笑，“我不会那么不负责任，一学期不到就提前离职的，至少会坚持到把期末考试的分数提交。”
&esp;&esp;最后还是换了条连衣睡裙，裙摆长到腿肚子，空荡荡的，再盖一层薄毯掩耳盗铃，好像这样会稍微安全一点。
&esp;&esp;陈黎新拿出手机，主动给谈茵发了一条微信：
&esp;&esp;和谈如前斗智斗勇地相处了这么多年，陈黎新并不认为自己这个恩师不爱这个女儿。相反，他很爱。只不过是当成工具在爱，把她当成所有物，要打磨成最完美的作品。谈茵不按照他的设想来生长，就总要想尽办法来修剪枝桠。
&esp;&esp;消息振动声令他们同时侧目，谈茵揉了揉眼睛，拿过手机，看到来人消息时，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esp;&esp;于是她一边扫开屏幕，一边回道：“陈黎新。他和我爸在一起，说我爸心情很不错……”
&esp;&esp;“可能吧，”陈黎新说，“我也不太清楚。”
&esp;&esp;现在她这个女儿亲手给他送上了可以提离婚的把柄，可不是开心得要命吗？
&esp;&esp;谈如前拍拍他的背，没再说什么，坐上会场安排好的专车去了机场。
&esp;&esp;“是不是和女儿关系好点了？我听说茵茵搬出去好几个月了，一直不肯和他联系。”
&esp;&esp;“我这个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让我失望……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
&esp;&esp;陈黎新对当老师不感兴趣，尝试了半个学期，虽然和学生们相处融洽，但他无法在他们身上获得授人以渔的成就感，也不适应大学内部明确的上下级划分。
&esp;&esp;他只是觉得人都挺贱的。
&esp;&esp;他牵住谈茵的手，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谈茵下意识地挣开。
&esp;&esp;能在发妻死后没几年就美美开启二婚，对自己正值青春期的女儿不闻不问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也早说过，就算赶走了一个冯琪琪，还会有第二个。
&esp;&esp;“差不多了，”陈黎新说，“这次过来也有要面谈的意思，如果各方面条件都合适，就可以签合同。回去我会递交辞呈。”
&esp;&esp;既然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不会反对。横竖他还没有退，到时候陈黎新做出了成绩，想回来也容易。
&esp;&esp;第二天的会议谈如前不打算参加。散会后就直接通知跟他来参会的博士生，他要先回s市，接下来他们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esp;&esp;“对啊，”其中一人回道，“他这几个月都没这么好说话过了，我说我要出国玩几天，之后再回学校，他二话都没说就准了。”
&esp;&esp;正如她基本上不会主动向人提起自己的家庭一样，她很不愿意把自己摆在让人同情的位置上，每每提起都要被安慰，这样只会加重别人的负担。
&esp;&esp;这一点，谈如前也理解，毕竟他自己当初也不适应。
&esp;&esp;情侣之间谈恋爱，似乎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看电影，玩游戏，分享食物，交换礼物……都是他们从儿时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esp;&esp;她将视频发出去后，并没有指望很快得到谈如前的回复。他太忙，回消息向来就慢，而且他不喜欢你来我往地用社交软件传递信息，这对他来说效率太慢。他习惯直接打电话交待任务，这样才能及时地听到对方“嗯、好、收到”这种奴隶般的反馈。
&esp;&esp;大约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厌恶冯琪琪了。但冯琪琪是他当初冒着师德受损，受尽指摘的风险娶回家的，安稳过了几年日子，被吹捧他的那些人“辩经”成了真爱。如果单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还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
&esp;&esp;在这一刻，谈茵竟然能隐约猜到，谈如前为何会心情不错。
&esp;&esp;谈茵还在家里时，谈如前将她当成出气筒，总觉得她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对。
&esp;&esp;现在谈如前的这份开心，是谈茵终于做了什么，让他觉得满意了？
&esp;&esp;纪闻迦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esp;&esp;临走前，谈如前问陈黎新：“你最近接洽的那个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esp;&esp;一场电影放到快结束，看进去的情节并不多。因为时不时就得对上视线，视线一对上，就想要继续探索和嬉戏。就好像开了那个窍之后，就纯情不回去了。
&esp;&esp;后来谈茵一直在犯困，任由纪闻迦将掌心贴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
&esp;&esp;陈黎新：“你们也觉得他心情好？”
&esp;&esp;两个博士生在一旁听了许久，见谈如前已经走远，好奇地问陈黎新：“师兄，师父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看起来心情还挺好？”
&esp;&esp;只不过，站在谈如前的立场，他已经适应了体制内的生态，会觉得背靠大学，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高的社会地位。虽然限制也多，但回报更大。
&esp;&esp;新奇的是那份「对方是你」的心情，再寻常的体验也变得特别起来。
&esp;&esp;心情很不错？
&esp;&esp;而谈茵此时正在纪闻迦家里的影音室里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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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这件事情，和冯琪琪有关？
&esp;&esp;大沙发，她靠着一头，脚却被男生抬到腿上搁着，攥着脚踝不撒手。
&esp;&esp;偏执的艺术家们大多如此，思想和行为异于常人。脆弱、敏感、脾气暴躁，厌恶一切，尤其厌女。
&esp;&esp;“嗯，提前跟学校说，辞呈也提前写好，至少干完这一学期。乐团那边也能有个准备，空缺出来的位置也要提前接洽人选。”
&esp;&esp;其实她并不心虚，她只是有些诧异。
&esp;&esp;谈如前并不反对自己的学生有更高的平台。一流的老师都是这样，他们需要用自己的慧眼，给自己挑一个能让他名震天下的学生。他知道自己眼光独到，总能挑中那些最有前途的好苗子，来为他自己背书铺路。
&esp;&esp;他很爱和她贴着，小时候就喜欢头碰着头，肩并着肩。现在依旧是如此，即使不做什么，也要将掌心舔过来，爱不释手地捏。
&esp;&esp;「你跟你爸和好了？他收到你消息后，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刚刚都已经提前订票回去了。」
&esp;&esp;上次谈茵就已经向他说明过，自己和陈黎新已经什么事情都没有，恢复了正常交流的关系。她想，纪闻迦总不会连这一点都要介意。
&esp;&esp;现在人不理他了，不给任何好脸色，又开始做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以博得不明真相之人的同情。
&esp;&esp;她的怔愣没有逃过纪闻迦的眼睛，但他没凑过来，只是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