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国舅请客 陛下就应该(2/3)
不巧这些人当中有两位家中长辈身患“长卿病”，但是一直吃药一直无用。合着喝了一天药可能只管一顿饭！
小不点看着葱皱了皱眉，伸出小手要擦擦。李承乾在他身边，问他是不是吃饱了。小不点点头：“我和五叔玩儿去。”
除了长孙无忌，众人都觉得今日没白来！
李世民点头：“水多的瓜果可以用一些。像夏日的西瓜。冬日的大枣不可。有一回五郎说过，一颗枣的糖等于一斤瓜。”
李世民不禁感叹：“他竟然没闹。”
一墙之隔，李泰也挑个最小块，只因早上喝了甜粥，他不想人未老眼先瞎。
——禁卫把碗筷撤下去，两个伙计上来收拾干净，拎着水壶下去换了新的茶水，李世民就同众臣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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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担心兄长推辞，赶忙下来：“他输给我的！”
李承乾不禁说：“五叔也有钱。”顿了顿，“只是不想便宜舅舅。”
李恪：“今日人多好玩吧。”
李世民小心翼翼抱起这个儿子，禁卫要接过去，李世民摇头：“他醒来会闹。”转向大舅子，笑着说：“付账去吧。”
李世民吃了菠菜就想尝尝，闻言挑个最小块。
李承乾抱着小不点从隔壁出来唤一声“父亲”，李世民伸手，李承乾摇摇头侧开身，李世民顺着他的视线来到隔壁，李愔靠在李恪怀里呼呼大睡。
魏徵不由得皱眉：“小小年纪如此爱财吗？”
长孙无忌张口结舌：“——他不怕赌输？”
几个上菜的禁卫很是想念肘子皮，送到东宫侍卫长的厢房，他们趁机尝两口。
小不点立即把手缩回去。
李世民笑道：“他是谁也不想便宜。”
李世民摇头：“魏兄此言差矣。小六爱钱但不贪。”
言外之意，这场赌局小六不可能输！
李恪把清炒菠菜移到他面前，李世民带有笑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以五郎的性子，这顿饭他请了。但你赌输了要出钱，五郎也不会拒绝。五郎赚了钱送小六读书，给他买笔墨纸砚，小六岂会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这么大一笔钱往外推。”
不怕他的几个重臣笑着作揖：“多谢孙兄！”
李世民笑着给他夹一块：“这顿你请，多吃点。往后几日不吃甜食便是。”
长孙无忌发誓要吃回来，立即夹一块。这块肉入口，酸甜酸甜怪开胃的，长孙无忌满意，咽下去之后，他张张口：“——这个也放糖？”
魏徵想起谢景有棉、糖、纸和油，没有一样便宜的，便信了太子的说辞。
李世民：“你会吃困。”
侯君集等人原先以为小六只是随口一说。此刻听出皇帝口中的认真，他们不禁放轻夹菜的动作，趁机多听几句。
李世民看着大舅子吃下去才说：“五郎的菜不便宜，正因这些菜几乎都放了糖。”看一眼刚刚上来的羊肉鱼汤，“这个八成也放了。五郎提过糖可提鲜。”
秦琼、侯君集等人又不客气地笑了。房玄龄也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我跟你舅打一架啊？”小六白了他一眼，发现一只鸭子两碟肉全没了，他终于失态，“你们——也没给我留个鸭脖？”
杜如晦听得似懂非懂：“糖用多了可能得病，若是得了长卿病，是不是就不可以用糖？”
小六听见了，回头道：“李兄，阿兄教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小六的两个同窗低声说，“我们一人一半尝尝味儿。”
长孙无忌瞪一眼众人，带着两个随从率先下楼，拿出荷包里的全部金叶子递给谢景，“多少就是这些！”
长孙无忌气得一脸猪肝色！
李世民：“某想到有一回五郎要把苜蓿草卖给我，好像还没定价，小六就跳起来要带我下地。”
小六想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转身再次敲敲墙板。
楼下人声鼎沸，小六隐隐听到王、张两位老兄的声音，好像还有西域商人叽里呱啦，估摸着兄长没空照看小不点，正好把小不点拘在楼上。
李承乾看着小六进来就忍不住说：“就这样？”
禁卫送来一份新菜——锅包肉。
李恪：“五叔说偶尔一次无妨。”
小六敲敲墙板证明他李兄猜对了。
几人瞬间想起，小六方才在隔壁的意思也是日日那么吃才会得病。几个同窗平日里很少用甜食，早上也没把自个吃困，放心之后该怎么用怎么用。
禁卫送来葱爆羊肉。
李泰：“谁叫你多话。”
小六在隔壁补一句：“还有白米麦粉。阿兄说可以吃高粱饼子。”
小六的四个同窗觉得听君一席话胜读许多书，就低声提醒他在楼上歇息。
同李世民聊天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长孙无忌揉揉眼角，没好气地说：“这顿我请！”
长孙无忌险些断气。
禁卫送来过油肘子。
长孙无忌这次没有先动筷子，而是询问性子好的房玄龄肉甜不甜。房玄龄摇头，长孙无忌放松地夹一块。
谢景诧异：“孙兄——”
第一次到此的魏徵好奇：“李兄笑什么？”
李承乾给他倒一杯没有一丝甜味儿的花茶，“喝点这个。”
这种心平气和的机会也不多，李世民饭后没有立即下楼。
长孙无忌看向李世民，低声问：“我怎么觉着不对啊？”
李世民忍俊不禁。
杜如晦想说枣不甜。忽然想起晒干的枣甜得齁心。这个甜味哪来的？肯定是原先就在里头。
一半来自谢景，一半来自太医。
“要不放糖，猪皮的酱色不会这么鲜亮。”李世民很是欣慰的笑道，“小六当真怕我吃晕过去。”
杜如晦的身子一向不好，李世民不想过早失去他的右相，难得还不用讨论朝政，他便多说几句养生之法。
长孙无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小不点吃累了，窝在小六怀里打算歇息。没等他把自个歇睡着，长孙无忌控制不住打个哈欠。
小六：“等一下还有过油肘子和鱼咬羊。你不尝尝啊？”
小孩嘴巴有点干，难得没有拒绝汤汤水水。
约莫过了三炷香，楼下渐渐没了声音，太阳透过西窗洒进来，李世民起身道：“该回了。”
看热闹的众人诧异，小屁孩竟然能屈能伸。
李世民：“吃过不会犯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