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发财了 我担心他们(2/5)

    谢景还给他们一记白眼，“豁达的心性可以后天养成。我要像你们几个，早被张杨里的人气死。偏偏这些人占多数。否则言而有信成了常态，还会被人反复提起吗？李家人多，家大业大，往后遇到的事有可能是我的十倍百倍。今日为了这点小事不满，往后如何是好？”

    禁卫实在忍不住就说了：“前两年有一回你阿耶得了一只鸟，逗得正起劲，底下人找他说事，他怕被人误会不够稳重，一时间不知把鸟放在何处，心里一慌打开窗把鸟扔出去。事情谈完，他去开窗，别说鸟，连个鸟毛也不见了。”

    谢景不怀疑他们是经营书斋墨坊的，因为那些人难免会染上书墨气。可惜近在咫尺的十多人身上没有这个味儿。

    李泰不希望被当成小心眼，梗着脖子说：“我是心宽体胖！”

    谢景：“是不是很烦？出来玩还要听我絮叨？”

    众人当中有两人心动，神色很是明显，但没等他们开口就被身边人拽一下，打头的人询问有没有棉花。

    李泰其实还有个问题，又怕问出口谢景数落他，以至于犹豫不决。

    三个少年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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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二岁的少年不曾想到这些。

    李家哥仨向窗外看去。

    谢景：“你祖父还在世吗？可以问问他李兄十来岁是什么样。”

    李泰：“我这么不懂事，五叔——”

    如今王妻的神态和气色同这些人很像。谢景可以断定，七男九女皆是商户。

    谢景坦然自若：“有的。不知几位需要多少斤？”

    只看这些人的衣裳颜色是平民，但气色绝不是劳苦大众。谢景见过李世民，身边还有三位皇子，很清楚贵人的气色仪态。恰好也见过日子不富裕的王屠夫和王妻，也见过日子宽裕后的两人。

    谢景点头：“跟上去帮他吆喝。他那么大一点谁会当真啊。看着时辰坊间住户也该用过饭出来了。”

    几名禁卫觉得此言甚是，便提醒几个少年记下。

    七男九女到了。

    谢景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一肚子心眼，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想着偏向某人，算计某人。我不会累吗？像我说的这些也不是早有准备。你呀，这么富态，还以为你心宽体胖。”

    谢景：“静观其变。”

    小孩拍拍小手：“咣！咣！”

    昨日涨了见识的小不点扭头就喊：“五叔！”

    几个少年同禁卫们隔着一道门，已经听到他们的分析，立即扔下书本笔墨来到谢景身边。

    七男九女向“谢五楼”走来。

    谢景示意仨小子滚蛋。背后传来脚步声，谢景回头，小不点过来，“咋又出来了？”

    三个小子白了他一眼。

    谢景乐了：“教小六读书去吧。快过年了，没有学堂收入，小六还是只能自学。”

    谢景腹诽不断，面上只有淡笑：“诸位是来买番薯糖，还是买纸啊？四百文一斤的纸，除了不可书写，做什么都可以。番薯糖只需一百五一斤。”

    抬手敲敲身侧门板提醒几个少年出来学习。

    “啊？”李泰惊叹。

    禁卫笑了。

    问话的男子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交领长袍，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明劲儿。他沉吟片刻道：“铺子里没有多少啊？”

    谢景：“有话直说！”

    谢景好气又想笑：“着什么急。不一定找我们买棉花。”

    常平仓在西市北端有个铺子，起初几日就有许多人一窝蜂去买粮。

    苏二跟过来：“柜门都被他打开，不知道找什么，问他也不说。”

    谢景笑着转身打开储物柜拿出小铜锣，小不点满脸喜色地接过铜锣就往外走。苏二终于看明白：“他要吆喝啊？”

    倚窗而立的禁卫低声说：“又来这招？”

    不巧李渊还活着，李泰可以求证。看到谢景不怕他找人证的样子，李泰反倒信了。

    谢景怀疑“底下人”正是魏徵，但此时此事不重要，“听见了吧？不如我聪慧不能强求，毕竟脑子是投胎——”

    禁卫越想越想笑：“很多人都看见了，以为他不喜欢才往外扔。”

    谢景蹲下：“找什么啊？”

    西市乃商人聚集处，出现这么多商户不奇怪，但是这个时辰出现很怪。不用照看铺子吗？倘若无需卖菜卖肉卖调料，他们也不像是打铁的，也不像做木匠活的，更不像泥瓦匠，去掉这些人，剩下的行当可就不多了。

    没等小不点把锣敲响，自东边走来多人停在路口。

    谢景打断：“你才多大啊。我和李兄像你们这么大不比你们懂事体贴。”

    李承乾需要他提点。李恪想到他日离京自己打理王府需要趁机同长辈多学点，否则定会被底下人蒙骗。李泰为他的斤斤计较而心虚，可不敢抱怨。

    身侧的同僚道：“陛下——”忽然意识到直呼陛下无妨，“可还记得陛下叫人设的常平仓？”

    李承乾震惊：“还有这种事？”

    小不点跑过来，但忘记手里有锣，险些被锣绊倒。苏二慌忙抱起他，隔窗塞给谢景，他向北移两步，抬脚翻到铺子里头。

    倚窗而立的禁卫见多识广，“五郎，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啊。”

    “他们买不赢陛下还买不赢五郎？”禁卫勾头向里，“五郎，这些人应该是盯着你的商户雇的，怎么做？”

    谢景笑道：“看见了。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