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活着 嘴上说说哪(2/3)

    谢景：“门外也可以种几棵果树。但不许冲门。”

    谢大郎想起谢景的决定，就把那事告诉他母亲。谢母点头：“五郎的法子好。谁敢逼你交出做纸的法子，我就躺在他们家门口不起来！”

    谢大郎想着磨芝麻也很累：“交出去也可以。咱们一家做一样也够了。五郎说的是，不能为了钱把身体累垮了。”

    周仲朴：“我听你的。”

    同时，谢景也在考虑他姐姐姐夫的未来。

    谢景提醒她：“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赚了。身体吃不消。除非再请几个人。”

    谢景：“过几日农忙一块用饭。小六，你和阿翁阿婆在家做饭。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灵机一动！”

    谢母不禁说：“五郎认识的人多，懂得多，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们眼酸的日子在后头呢。”

    谢母：“五郎兴许会教。这事你别管，五郎咋办咱咋办。交出去也没啥，咱们还会做番薯糖和胡麻油。”

    “有的。前两年跟着咱们种的还没长大不能遮阳，想要乘凉还要再等两三年。”谢景想起新房子河沟边种了几棵树，但是少，到家就提醒周仲朴，在新房东边的河沟边种上花椒、枸杞等物。

    谢景：“提醒大哥他们油和糖不许外传。”

    谢景：“泡的竹子做完，再把纸仔细挑出来分成三六九。不急在这一时。”

    “我没说话！”周仲朴端着砂锅躲进厨房。

    难怪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谢家大嫂：“五郎干啥他们不酸？他李兄带着十几个家丁帮五郎收庄稼他们也酸。也不想想五郎杀了多少只鸡。换成他们，一顿饭就能把他李兄吃得不敢再来张杨里。”

    刘婶不敢招惹谢景，只能转移话题。

    谢景：“这件事你自个决定。他们要是找到我，我就推到你身上。你不想开罪他们，那我就把做法告诉他们。”

    谢景：“以前又没做过，咋可能事事都记得？”

    谢大郎接过谢甲还给他的篮子，撇一下嘴，回到家中就告诉妻子，五郎带着五个小的回来，姓张的和姓杨的要酸死了。

    谢大嫂低声说：“他们还想跟着五郎做番薯粉和粉条。”

    谢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我好像忘记告诉你，只有开春的竹子适合做纸。”

    谢大郎想起他第一次跟着谢景学做番薯糖，明明看会了，等他上手又忘了，担心谢景数落他，偷偷把周仲朴叫过去。

    谢景：“那就把隔壁院里的鸡窝和鸭窝移过去，明儿去县里给他们买六只母鸡和母鸭。养大下了蛋归他们。”

    谢早把这些事告诉谢景，又忍不住称赞他们性子极好。

    谢大郎无法反驳，改说：“明年多泡——坏了！”

    五个小孩这才舍得把新衣裳留在身上。

    做芝麻油那日，谢景有驴不用，反倒把兄嫂们叫过去帮他磨芝麻。众人累得腰酸手疼，他才揭秘。谢家众人庆幸不曾偷懒，否则他们收到的可能只有一句：“兄嫂辛苦了。”

    小六拎着几个香瓜回来在门外碰到谢大郎，谢大郎跟着小六进来就问谢景何时进城卖纸。

    周仲朴：“鬼！”

    小六噎了一下，回头找谢景。

    谢大郎摇摇头，喜滋滋离开。

    小六追上去：“鬼说的？”

    午饭时，谢景问姐姐是想做番薯粉条，还是做番薯糖，亦或者做香油赚钱。

    谢早：“咱家腌了很多咸鸭蛋啊。”

    谢大郎低声说：“可是我不想告诉他们。”

    以前家里没有纸，谢大郎很是珍惜。如今随处可见，他就不心疼了。到家挑出破洞的，亦或者薄得透亮的，装一篮子送到后边。

    谢大郎：“我想再泡点竹子。”

    谢大郎眼中一亮，对啊，他娘那么大岁数，村里人可不敢气她。

    谢早估摸着他暂时不会进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周仲朴以前不爱用花椒。得知可以防虫，他表示想从自家屋角种到前边邻居屋后。

    谢景把驴放到牲口圈，周仲朴到柴棚底下抓一捆苜蓿草，顺手也给拴在门外的牛一捆。

    谢家阿婆直言都是五郎的主意。

    谢早看向周仲朴。

    小六故意高声提醒：“阿兄，他又——”

    谢大郎不在意地笑笑，看到谢乙谢丙谢丁谢戊坐在谢早旁边取棉籽，一个比一个认真，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小六对此不敢反驳。

    谢大郎听出谢景不是同他商议，“可是我咋拒绝啊。”

    谢早摇头表示不多了。谢景看向周仲朴：“明日拉两百斤麦粒，带着他们五个到河边洗小麦，洗干净在大伯院里晾晒。正好用院里的磨盘磨面。”

    言外之意，又乱花钱！

    谢景又问家里还有多少白米白面。

    小六告诉他番薯粉，粉条和糖做出来再进城。

    谢母口中的胡麻油是芝麻油。

    周仲朴忍不住嘀咕：“家里的够用啊。”

    谢大郎张张口：“——这几天好几家人去秦岭砍竹子。”

    谢大郎摇头：“我在门外又是煮又是砸的，他们看到了。”

    谢大郎懵了，“——这么大的事，你，你叫我说你啥好啊。”

    小六白了他一眼拿着篮子出去。

    不是每日都送一样食物，五个小的以为主家有什么给他们什么，这种被在意的感觉叫他们很是高兴。

    如此过了三日，无需谢早出言指点，同龄的谢甲和谢乙也知道去井边抬水。谢早得知此事后给他们十个鸡蛋。

    周仲朴：“听老人说过，门冲树顶心煞，我懂得。”

    期间谢早给他们做的衣裳到身上就脱下来。谢早叫他们穿上，再把小六的衣裳洗干净了，按照他们的身形改合身。

    谢景故意说：“等咱俩的房子修好，我们就搬去后面，跟他和阿姐分家，看看阿姐舍不舍得隔三差五给他杀一只鸡。”

    谢景轻笑一声：“那么容易，纸也不会被几家人垄断。你叫他们做，等他们做不出来求你你再告诉他们。”

    周仲朴问谢景何时进城。

    谢早担心再请几个人她管不了，“做糖和油吧。挂面、番薯粉和粉条，我和你姐夫闲下来做一点留咱们自个用。”

    傍晚，谢早又带着甲乙丙丁戊下地。做饭前，谢早送去一碗猪油，又给他们送去十几斤荞麦粉，教他们做荞麦鱼鱼。

    谢景指着车：“还有砂锅和碗筷，拿下来。”

    谢景：“不会叫伯母出面？”

    谢景问他还有事吗。

    谢景吓一跳：“又咋了？”

    几个小的不敢收下，不知所措地看向谢早。谢早点点头，谢甲接过去，用他生硬的长安话道谢。

    周仲朴慌忙出来：“五郎买得不多。方才我把你李兄一家给忘记了。”

    谢家阿翁和阿婆也在一旁，刘婶子坐在老两口另一侧剥棉花，看着几个小帮手，忍不住说：“以后七娘就轻松了。”

    谢景点点头证实这一点，“如今开门也没啥卖的。我也要再琢磨几个菜。不提点心，也要有荤有素有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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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你教给他们了？”

    谢景唤住他：“有没有碎纸？给后边几个小的送去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