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同皇帝谈买卖 结果不变(1/2)
同皇帝谈买卖 结果不变,
李世民抱着想要抓肉的小儿子腾不出手来,作势要给他一脚。
谢景闪身躲一下,道:“李兄,不要怪我多嘴啊。”
“不怪。我懂你的意思。”李世民看一眼怀里的小儿子,“也是这孩子大了,前一年没有消息,我就有点大意。”
青雀走到谢景跟前看着他父亲:“阿耶,五叔,说什么呢?”
李世民:“我们在想怎么做美味。”
青雀:“酱烧?”
谢景摇头:“这么大的鲤鱼肉不好吃,土腥味重。”指着李承乾拎回来的几条,“这几条最好。我的大网是要抓这样的。没想过河里有几十斤重的鱼。”
李世民:“你是说取籽之后鱼肉不可食用?”
谢景点头:“喂猫猫都嫌土味重。”
李承乾:“阿耶,养在咱家池塘里吧?”
皇宫之中有两个水池,一个在东宫西边,一个在掖庭东边,李世民看着还在挣扎的大鱼,可以养,可是给妻子补身体的鱼籽就没了啊。
谢景指着李承乾拎回来的鱼,“那两条鲤鱼应当有籽。先放在盆里养着吧。余下两条也够咱们用的。”
小六过来:“阿兄,还有地皮菜,我洗净了。你可以用地皮菜煮鸡蛋汤,可以用来炒鸡蛋。”
李世民:“那就听五郎的。”
周仲朴把最大的瓷盆找出来,拎着水桶到东边河沟里打一桶水,三条带鱼籽的鲤鱼放进去。
谢家左右邻居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勾出来,看到金黄尾巴的鲤鱼惊呼“鱼精”!
李泰神气活现地上前显摆,他们几人抓到的,他和小六拎回来的。
张百千称赞一句就问在哪里抓到的。没等李泰回答,谢家东边的刘氏又感叹,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
谢景向东北方看去:“不是黄河鲤鱼就是渭河鱼。”
东北方的那条河通向渭河,定是去年突降大雨河水暴涨过来的。
张百千指着鱼,道:“这么大的鱼要放生啊。”
谢景:“两年前抓到你舍得放生吗?”
张百千张张口:“——如今不缺吃的啊。”
谢景:“我们也没想过吃掉。”
张百千很是欣慰。
李承乾和李泰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谢景,他明明是嫌土腥味啊。
谢景瞪一眼俩小子,警告他们不许多嘴,就叫姐夫把鱼拉到门边,别在树下,耽误他做菜。
张百千等人跟到门边看大鱼。
李承乾低声问:“你——”
谢景:“结果不变,没人在意经过如何。”
李承乾憋得有口难言。
李泰转向他父亲,眼神询问是这样吗。
李世民:“很多时候无人在意。”
李泰:“不多时候呢?”
谢景:“找个多数人可以接受的理由便可。比如陛下以佛曰众生平等,令寺庙交税,百姓乐见其成,得道高僧不敢反对,此事就成了啊。实则是这样吗?”
李承乾摇头,担心张百千等人听见了问七问八,把嘴边的“实则不叫他们交税,往后天下田地都在寺庙名下,朝廷无税可收”咽回去。
谢景瞥一眼张百千等人:“这几日忙着育苗,过些日子忙着种地,之后还有劳役,哪有心思在意这些。别看他们此刻认为不该杀鱼。要是两年前我把鱼放了,一个两个都得数落我不会过日子。”
李泰:“你把鱼杀了,他们会骂你吗?”
谢景低声说:“倘若今年仍有水灾,庄稼绝收,他们会怪我杀鱼得罪了河神。但不叫他们知道,他们只会说又有水灾,同去年一样。”
哥俩转向李世民求证。
李世民点头:“五郎真把鱼杀了,鱼鳞被他们发现,五郎要说他们看错了,他们也不会揪着不放。”
谢景附和:“一条鱼固然要紧,也不值得为了鱼开罪我啊。”
蹲在一旁的小六忍不住提醒他做菜。
李世民抱着儿子后退,谢景把鸡胸肉炸了。之后就着油锅做半锅鸡蛋地皮汤,用番薯粉勾芡。
谢景同往常一样每份盛出一些,他姐姐夫陪老两口在堂屋用饭,谢景等人在门外树下。
谢景发现李世民抱着小孩手忙脚乱,伸手把小李治接过来,找个小碗,给他夹几块炖鸡肉和没有刺的鱼肉以及几块炸鸡肉,又给他扯一点面饼和几根番薯粉丝。
李世民看着儿子脸上手上衣裳上油乎乎的,眉头紧锁:“五郎,不可这样啊。”
谢景低头看一眼,小孩攥住浸满汤汁的面饼吃得香,小脸上还有一段粉丝,“李兄,请问三岁小孩最当紧的是什么?”
李世民被问愣住了。
谢景:“不是读书识字,也不是学礼仪,而是吃饱喝足长身体啊。七岁之后再教他那些也不迟。”
李承乾好奇询问为何是七岁。
谢景:“七岁之前的小孩易夭折。倘若身体羸弱,一场大病便会要了他的命。”
险些病死的小六鼓着腮帮子点头附和。
谢景:“米面肉蛋和菜,他爱怎么吃怎么吃。手抓看着粗俗,殊不知除了华夏儿女,旁的人都是用手抓。”
李家兄弟不信,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见过不会用筷子的番邦人,不得不承认谢景没有胡扯。
哥俩看着父亲默认,反倒无法接受。
李承乾:“屯兵黄河的突厥人也用手抓啊?”
谢景:“茹毛饮血呢。”
李承乾想象着血肉模糊就往嘴里塞,他鸡皮疙瘩起来,顿时觉得嘴巴泛酸,慌忙跑到远处粪坑旁吐出来。
李泰有点恶心,但不至于吐出来,嘲讽兄长大惊小怪。
谢景:“我们日常用的物什,外族人最多只有一半。秦始皇学治国时,他们莫说有文字,还在树上当野人呢。”
李泰好奇了,问为何是在树上。
谢景:“不会种田,不会修房子,他们想要躲雨不去山里就要在树上啊。即便学会叉鱼,也不是日日有收获啊。不想饿死,他们要怎么做?”
李承乾回来端一杯槐米茶,漱漱口就说:“上树摘果子,躲在树上找地上飞奔的猎物。”
谢景看向李泰:“是不是野人?”
李泰听说过秦岭山中的野人便是这样生活。
坐在谢景身后的禁卫忍不住开口:“突厥人能打,不是因为存有兽性吧?”
谢景:“说不准。我只知道他们真吃人。”
李承乾慌忙捂住嘴巴,瞪着眼睛提醒谢景住口。
禁卫没有看到小太子的样子,附和道:“这种事我也听说过。起初我以为日子活不下去,仔细询问才知他们是把人肉当一道菜,好比你今日杀的几只鸡。”
李承乾夹起鸡肉的手抖了一下,鸡肉掉在桌上,他连滚带爬来到粪坑旁。
坐在堂屋的阿婆看着李承乾慌慌张张越过大门就叫谢早出来看看。
谢早看着少年吐得眼泪出来了,她弟谢景满眼笑意,他李兄一脸无奈,不像是担心孩子病了。谢早稍稍一想,隔空指着谢景:“又是你?不能好好吃饭?”瞪一眼谢景,回到厨房挖出草木灰盖上呕吐物。
注意到她先前烧的槐米水还在,可以用来漱口,谢早又瞪一眼谢景才回屋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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