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他却连眼睫都没眨一下,反倒低低笑出了声,偏过头,将那半边红肿的俊脸,温驯地贴蹭在她的掌心里,细细密密地吮吻着她颤抖的指尖,温柔地问:“心里舒服了吗?”
她宁可在他怀里抖成这样,也不肯出声惊动里面的人。
是个人都无法忍受这种羞耻。
“今夜你想亲,便亲个够,想做……也做个够,我都依你。”
薛青青流着泪:“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该辜负你,可我……”
似是被她这个动作取悦到,裴怀贞力度放得轻柔。
若早知打一巴掌有这种效果,他在重逢第一日,便该任她甩上几巴掌。
“过了今晚,你就走吧。”
她咬字发绵,颤颤威胁:“再这样逼我下去,你能得到的,也只有一具尸体而已。”
“血肉腐败,骨头成灰,你我烂也烂在一起。”
气氛陡然寂静。
若门被撞开,动静惊醒陆放,他一睁开眼,便看到怀有身孕的妻子,同别的男人吻在一起,换做任何人,只怕当场上吊的心都有了。
裴怀贞没有丝毫犹豫,抓着她的手,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
他强撑着笑意,视线扫在妇人满是泪水的脸上,口吻冰冷:“青娘,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尸体,那也是好的。”
前世的爱人,今生的恩人,亦是一心拆散他们夫妻的仇人。
被欺负到这般境地,她脑海中想着的,也是在刘大宝深夜闯入家门的那晚,他为了保护她,将刘大宝打晕过去。
身后是丈夫,身前是情夫。
心口的郁气燃烧成火,裴怀贞的手掌从妇人腰间滑下,捞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腰侧,另只手则扣紧她的后腰,确保她不会被撞倒。
可僵硬过后,她却仿佛想通了什么,抬起早已酸软的手,环绕上了男人的脖颈。
若有人经过,看到这幕,只会以为这是对饥肠辘辘野鸳鸯,馋到连张床懒得去找,抵着门便开始野_合。
他沉下腰,狠狠往前一…。
薛青青打不下去。
被丈夫发现,和被情夫强吻,总得选一个。
门板咯吱作响,似是已经破开。
裴怀贞留意到她的动作,挑眉看着她,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而正当她感到深深无力之时,紧堵在唇上的薄唇乍然分离。
可裴怀贞显然不肯就此放过她。
薛青青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光颤个不停,盯着自己酥麻发烫的手,无法想象,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清脆的响声轰然响在廊下,震耳发聩。
薛青青抽噎着,亲密的动作,语气却苦得出奇:“当初要不是你救了陆放,陆放只怕早早便要葬身狼口,若非是你打晕了刘大宝,只怕我也早已遭殃。”
可在这时,不知男人有意无意,本就滚落在地的酒壶,又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炸开一记刺耳的响。
裴怀贞噙在唇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僵硬,潋滟的桃花眼里,刚刚燃起的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想到熟睡的陆放,薛青青仍是决定隐忍。
薛青青说不出话,眼眶胀得发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流经唇梢,将吻都染上了咸苦的味道。
灯影昏黄,照见妇人溢出眼角的泪花。
未等她回答,吻便已重新压下。
原本单方面的强吻,因男人的这个举动,变成了你情我愿的痴缠。
只要他再稍稍使些力气,她身后的门便能被挤得敞开。
薛青青被亲得满口酒气,头脑也茫然发晕,还未回过神,举起的手便已被一张大掌握住。
亲了有半晌,他反倒松开了她。
纤长的银丝拉扯在两张唇瓣之间,悬而不断。
还是苦肉计奏效了?
“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不会忘。”
薛青青不敢再动了,无声地选择了后者。
“你先死,我再死,咱们两个配阴婚,到了地底下续起前缘,再做夫妻。”
“我已经有陆放了啊。”
男人玉白的脸上浮起五道鲜红的指痕,发着烫,在灯影下冒着热气。
可手举在半空中,颤了又颤,迟迟没有落下去。
薛青青顿时紧张,挣扎着偏头,躲开男人作恶的唇舌,声音发着抖:“别,别在这里……”
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回吻过去
这人的身份太过多变。
裴怀贞却追她的唇,强势地撬开唇齿,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所有的呼之欲出的骂声,全被薄唇堵在了喉间。
薛青青怒不可遏,杏眸瞪得浑圆,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裴怀贞深吸一口气,心疼得像是碎成几片,又被掏出来,摔在地上,血肉模糊地被踩上好几遍。
响声震得薛青青头脑发麻,她抽出唯一没能禁锢的手,高高举起,对准正在专注亲吻自己的脸,似要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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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青奈何不了他。
他问:“所以呢?”
他的语气柔了不少,潮热的唇,细蹭妇人滚烫的耳尖,低低地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青青浑身剧烈一颤,双手本能地环绕住男人的脖颈,不敢朝后方发力,身体整个挂在了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