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esp;&esp;南絮“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esp;&esp;楚意站在雪中，好一会儿没动。
&esp;&esp;还有陛下的安神茶，还有陛下的香包，还有陛下后颈的齿痕是不是淡了，还有陛下昨晚有没有睡好。
&esp;&esp;“路过。”她说，声音生硬。
&esp;&esp;写完之后，她放下笔，从袖中取出那块刻着“絮”字的玉佩，在指尖轻轻摩挲。
&esp;&esp;走到岔路口，南絮往御书房的方向走，楚意往凤仪宫的方向走。
&esp;&esp;她想让楚意知道她在意。
&esp;&esp;楚意没有回答，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开始写安神茶的新配方，松针加量，薄荷减半，再加一味百合。
&esp;&esp;楚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
&esp;&esp;比如说“安神茶臣女今晚就送过去”，比如说“新香包绣的是凤凰，虽然可能绣得像鸡”，比如说“陛下别生气了”。
&esp;&esp;楚意站在雪中，看着南絮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esp;&esp;“香包也快没味道了。”南絮又说。
&esp;&esp;“不急。”南絮说，语气却像是在说“快点”。
&esp;&esp;工具人，不需要哄皇帝开心。
&esp;&esp;“娘娘，您和陛下一起回来的？”
&esp;&esp;“朕不想再听见你和宋昕云说话。”南絮说，声音不重，却一字一顿。
&esp;&esp;楚意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陛下今日怎么想起来后花园？”
&esp;&esp;南絮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
&esp;&esp;南絮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esp;&esp;“嗯。”南絮说。
&esp;&esp;“臣女不能保证永远不会遇见宋小姐，”楚意说，“但臣女可以保证，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也会和她保持距离。”
&esp;&esp;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南絮的信息素之所以一直没能彻底平息，不是因为她还在生气，而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它平息。
&esp;&esp;楚意忍住了笑：“臣女在绣新的，快绣好了。”
&esp;&esp;“陛下，”楚意的声音轻了几分，“臣女现在心里装的是什么，陛下应该知道，军粮、农具、北境的边防，还有……”
&esp;&esp;“你昨日送来的安神茶，味道淡了。”
&esp;&esp;楚意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多说几句。
&esp;&esp;冷梅香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别扭的、不肯服软的倔强，她拐了个弯，往承明殿去了。
&esp;&esp;但她还是坐到了书案前，拿起针线，继续绣那只凤凰，针脚歪歪扭扭，凤凰的翅膀还是不太像，但她绣得很认真。
&esp;&esp;这个认知让楚意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身往凤仪宫走去。
&esp;&esp;雪停的那天。
&esp;&esp;“陛下今日怎么想起来后花园？”
&esp;&esp;——
&esp;&esp;沉默。
&esp;&esp;楚意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压抑的、不肯承认的在意，沉默了一瞬。
&esp;&esp;从承明殿到御书房，确实要经过岔路口，但岔路口离后花园还有一段距离。
&esp;&esp;楚意回头。
&esp;&esp;“还有什么？”南絮没有看她，声音闷闷的。
&esp;&esp;楚意想了想：“可能是松针放少了，臣女回去调整一下配方。”
&esp;&esp;太医院来人传话，说宋夫人所需的几味药材已经备齐，其中一味紫灵芝产量极少，需皇后娘娘批条子才能从太医院药库中支取。
&esp;&esp;“随你。”她说，然后转身走了。
&esp;&esp;“还有陛下交代的事。”她说。
&esp;&esp;楚意不确定。
&esp;&esp;那是她寝殿的方向。
&esp;&esp;第12章 又路过
&esp;&esp;楚意跟上去。
&esp;&esp;“楚意。”
&esp;&esp;南絮走得不快，但也没有要和楚意说话的意思，带着一种别扭的、不愿意被看穿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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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
&esp;&esp;凤仪宫里，青黛迎上来，看见楚意肩上的雪，赶紧拿了帕子来擦。
&esp;&esp;南絮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侧脸在雪中显得格外苍白，她的信息素依然在翻涌，但不像刚才那样冷厉了，而是带着一种……委屈？
&esp;&esp;“回去吧。”南絮转身，往园子外走。
&esp;&esp;楚意没有说出口。
&esp;&esp;南絮站在雪中，墨色常服上落满了雪，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她的信息素还在翻涌，不像之前那样暴烈，但也没有完全平息，像是在风雪中摇晃的烛火，明明灭灭。
&esp;&esp;“陛下的脸色不太好，”青黛小声说，“是不是又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