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2)
&esp;&esp;他单手攥住了胸前的衣襟,急促地喘息着,压抑着喉间哽咽,用轻咳掩饰了此时的狼狈。
&esp;&esp;但是贺今宵什么都知道,他掐住李祝酒的下巴,将背对自己的人扳了过来。
&esp;&esp;他瞧见李祝酒眼尾处的水光,想起几个时辰前接住李祝酒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又委屈又倔强地偏头不看自己,贺今宵浑身都疼,低头吻在李祝酒眼尾处,将那水光全部卷进了口中,淡淡的带涩的咸味。
&esp;&esp;“对不起,我错了,当时敌众我寡,他们提什么条件,我当然也只能应下,他们要你出去受辱,我死一万次也不乐意,所以还是我去好了,反正那些不好的画面你看不见,就不会……”
&esp;&esp;话音未落,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不重,贺今宵没躲,但是闭了嘴。
&esp;&esp;他瞧见李祝酒眼睛通红,胸膛忽然剧烈起伏起来,瞬间明白了什么。
&esp;&esp;“你……当时看见了?”
&esp;&esp;长虞城破那夜,他在李祝酒面前咽了气,北戎打进皇城那日自刎,竟然又被李祝酒看见,他明明都把人送走了,怎么还是让人看见这种场面。
&esp;&esp;贺今宵瞬间心虚了,他抚摸着李祝酒的面颊开始哄人:“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绝境,让你受伤,让你难过,绝对不会。”
&esp;&esp;然后他就看见,一滴泪从李祝酒的腮边落下,就像那日在养心殿门口,他打晕这人时一样。
&esp;&esp;贺今宵完全没辙了,他送走李祝酒完全是处于对心上人的保护,他一点也不想惹怀中人难受。
&esp;&esp;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李祝酒忽然凑近,猛地吻住了他,那吻真不像话,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在撕扯猎物发泄情绪,毫无章法,毫不怜惜,撕咬得即刻见血,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开,贺今宵半点没皱眉,热情地回应着,安抚着。
&esp;&esp;他很快反客为主,将李祝酒压在身下,一手托着李祝酒的后脑勺,一手撑在身侧,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从猛烈的吻到放肆的爱抚,什么伤,什么痛,什么想,什么念,全都一边去吧。
&esp;&esp;二人耳鬓厮磨,欲念和愤怒交织,将连日来的压抑全部变成了情难自抑的喘/息和淋漓畅快的薄汗。
&esp;&esp;他们吻得难舍难分,唇舌纠缠,贺今宵攥着李祝酒不许他躲,一不小心没收力,惹后者一阵轻抽气。
&esp;&esp;贺今宵停了动作:“弄疼你了?”
&esp;&esp;言语间全是怜惜,他细细用唇描摹李祝酒的眉眼安抚着爱侣,听到怀中人低声回应:“许久不曾这样,不适应罢了,继续吧。”
&esp;&esp;李祝酒用力回抱贺今宵,吻他的面颊,难掩低声啜泣。
&esp;&esp;彼此之间,亲密无间。
&esp;&esp;李祝酒在摇晃里想,他远比自己想的要喜欢这个人。
&esp;&esp;喜欢被他拥抱,被他亲吻,被他攫取呼吸。
&esp;&esp;到半夜,两人一身是汗,伤口也裂了少许,但谁也没觉得疼,没觉得累,只有欢愉。
&esp;&esp;李祝酒浑身酸痛,耳尖又红了,暗骂道:“混蛋!”
&esp;&esp;结果一瞧旁边的人,早睡着了。
&esp;&esp;几日后,二人伤养好了一些,贺今宵下令北戎撤兵,不再进攻皇城。
&esp;&esp;原本贺今宵就一直在拖,导致北戎军队大多不满,他们是跨越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从沟壑嶙峋的雪山攀爬过来,绕了从北境直接跨过边境线好几倍远的路程才来到了盛京城下的,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esp;&esp;眼见着胜利就在眼前,主帅却不允许再进一步,谁都会不爽,但是,那是对之前的贺今宵,而就在几日前,新王打败了在北戎军队中极有威信和实力的沙朗将军。
&esp;&esp;这是沙朗第二次败给新王,在三部军士的见证下,败得一塌糊涂。
&esp;&esp;所有北戎士兵都不敢再有怨言,乖乖收拾东西跟着王上跋涉回草原,来时两手空空,回时兜比脸干净,什么也没抢,仗还没打赢。
&esp;&esp;但是,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esp;&esp;返程的路,贺今宵没再带着士兵绕,只派使臣往皇城送了封信,挑了条对孜须威胁最小的路,说自己不想打了,要回家。
&esp;&esp;朝中众臣早就急得个个上火,生怕驻扎在城外的北戎人再一言不合打进来,结果没成想胆战心惊了好几日,却等来了一封对方不干了,要回家了的信,并顺带让他们打个招呼开个门行方便。
&esp;&esp;周济民疑心有诈,召集诸臣商议了半日,才敢勉强给贺今宵开一个城门试试深浅,结果发现别人真想回家了,营地全部拆了不说,半日光景就把东西搬得光秃秃,除了马粪啥也没留下。
&esp;&esp;他这才派人快马加鞭,一路赶捷径往前去把北戎回家的路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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