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怎么会和谁过都一样呢呵呵(1/2)

    周一早晨。

    窦伶坐上车,陆赫森已经坐在后座的另一侧。穿着白塔制服少年阖着眼,全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窦伶也就保持沉默,已经习惯了这种与半山公馆相似的氛围。

    白塔学生经过申请,有权限在校内行车,而这些学生的数量并不在少数。因此到了停车场,刚下车周围就有不少人主动与陆赫森打招呼,后者难得展现出几分笑容,几人自然地聚拢攀谈,对窦伶的存在视若罔闻。

    窦伶甩上车门,独自前往自己的宿舍。

    “那就是你的新姐姐啊,”站在陆赫森身旁的燕风盯着窦伶形单影只的背影,恶劣地笑起来,“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至少应该和她打个招呼啊。”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陆赫森这位在圈内向来无所诟病的天之骄子最近讨论度很高,并且和另外两个名字高度绑定。母亲病逝后不到半年,父亲就把在战场上受伤昏迷的窦月升,也是传闻中的初恋特意转到了名下的医院,并且把初恋的侄女窦伶也接进了家中。

    偏偏呢,窦伶也在中央白塔读书。据燕风打听到的消息,窦伶自进校以来就是向导特警专业的第一,性格和外表一样孤高,在学校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其实都没几个人知道她和窦月升的关系。

    不过最近好像有人看见她和那对金发龙凤胎走得很近。

    陆赫森瞥过去一眼,燕风每次见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可没想做什么。但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陆赫森能有这反应说明事情其实会很有意思。

    他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放心,在白塔,我们按规矩办事。”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窦伶如同被鬼缠住。

    星期一,窦伶晚上回到宿舍不久,听到寝室外面有人用音响在大喊她的名字,是她明确拒绝过多次的男生在哭诉他是如何被她骗钱又骗心还染了性病。宿管给学校安保处打了电话,于是窦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男生一起带走被调查,当天晚上将近凌晨才回宿舍。

    星期二,窦伶中午下课从学院门口出来,只见昨天在她宿舍楼下发疯的男生竟然半裸上半身,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朵还有狗项圈,见到她出现便一下子跪到她面前哭着喊她主人,说他知道错了,不要抛弃他。在之后的几分钟里,窦伶的眼睛几乎要被闪光灯闪瞎,接着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再次上了安保处的车。

    星期三,由于男生已被移交至哨向局,没有再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只不过是窦伶所带领的参赛小组负责上台展示的成员因车祸无法到场,以及因比赛错过某专业课期末课题研究分组,成了两个平时根本见不到的人的组长,而已。

    星期四,院学生会进行寝室突击检查,在窦伶房间搜出大量情趣类物品,她终于彻底社会性死亡。

    白塔根据精神力等级分班级授课,文南和木荣冬平时和窦伶没什么交集。但因为最近有关于她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要说有变态骚扰还能算正常,但听到在她寝室查出大量情趣用品,还有人说她在外面同时给多人当s,基本就断定她是被人做局了。

    白塔里都是些年轻人,向来对学校里的乐子和抽象事喜闻乐见,尤其又是涉及色情与豪门八卦方面这类刺激话题,讨论度一时非常高。尤其是白塔学生周报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去采访陆赫森,而当事人表示平时并不了解其中原委。

    “窦伶目前确实住在陆家,”少年态度算得上温和,视线却洞穿镜头,直抵人心,“是我们陆家的客人。”

    简单几句话,使得对陆家有所忌惮的众人收敛了动作。

    但窦伶还是一举成为白塔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目光云集。

    尤其是木荣冬和文南同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三个人如同蛛网上的飞虫,被无数视线纠缠在一起,四周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如蜂鸣此起彼伏。

    “都在看什么?”文南站在窦伶的身后,冲窥视的人群扯了扯嘴角,“要不要来过来一起坐?”

    人群如蒸汽般短暂散开,在更高更远处凝视着他们。

    木荣冬看着面前一心一意专心吃饭的窦伶,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她:“你不觉得是有人故意在整你吗?”

    “感觉到了。”窦伶点点头,端起手边的汤喝了口,继而又拿起筷子去夹碗里的菜。

    迟迟听不到下文的文南急得不行,直接伸手把窦伶的餐盘扯走放远了。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你现在可是在外面给好多当主人啊!”

    “……其实还好。”

    窦伶盯着自己餐盘,牙齿咬着木筷前端,声音有些含糊,“能进白塔的都不会是蠢人,手段和之前的人相比聪明很多。”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木荣冬和文南对视一眼,从对方那里得到了相同的信息:

    这人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啊?

    “谢谢你们担心我。”窦伶拿回自己的餐盘,冲兄妹二人感激地笑笑,厚重刘海下湿冷水沉的眼散发着幽森的光影,视线锁定在从西侧入口走进餐厅的燕风身上。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

    下西区,哨向安保局。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周一开始,局里处理的案件呈爆炸式增长。在连轴转了近五天之后,安保局副局长文西女士终于忍不住发出怒吼。

    “到底怎么了啊!下西区的人最近都疯了吗!”

    然后她眼见着开完今天第四个会的稽隋良,和他那只巨大的伯恩山犬精神体一起,要死不活地倒进沙发里。虽觉同病相怜,但命还是没这人苦。

    “还能怎么了,”嵇隋良捂着下半张脸,两手中指抵在山根两侧,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被人下了面子就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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