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食肆发展(十四)(2/2)
来者约莫三十来岁,身着长衫身后背着书箱,斯文有礼,见了温沅拱了拱笑道:“温老板好,我自城北街来,号青云,善说神怪志异人间爱恨,若是您愿意,亦可说这江山风雨。”
茶杯一碰,醒目拍桌,说书人一展折扇,拱手笑道:“多谢诸位看官捧场,今日某说那天禅山上,有一精怪,形似虎却有如鹰一般的双翼,长尾如龙,能呼风唤雨引雷招雪,神通广大!”
青云微笑着颔首,跟着郭巴子进去了。
小少爷斜靠柜台敲打算盘,脸上笑意不断,几番抬头看向满堂客人嘴角都是上扬的。
“如何?”余浪问。
“每日从午时到未时,傍晚从酉时到戌时,期间看官打赏的银钱,四六分账。”青云说,“或是您定一个价钱算作您请我上门说书,在这期间看官赏钱全归您所有。”
小少爷这是恼了,余浪反思了一下自己,随即点点头:“少爷尽管扣。”
扣得越多越好,扣到他还不起,最好八辈子都还不起。
“你试试。”温沅刚想把另一碗没喝过的推过去给余浪,哪知余浪拿起的是他喝过的。
“不过这家酒坊的酒买不长久,还得重新找。”
“得嘞!”郭巴子朝弟弟使了个眼色,郭年子立即把小碟送上。
最重要的是,的确没掺水。
“酒一般。”余浪放下碗。
“嗯?”余浪一愣。
余浪看着他无声勾了勾唇角。
这都是郭巴子最爱听的,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少东家。
“巴子,请青云先生进去,摆桌。”温沅笑道。
“可以一试。”余浪说。
温沅沉吟片刻,偏头问余浪:“你觉得如何?”
两坛都是竹叶酒,酒香自然是一样的。温沅端起一碗试了试,这酒清爽不烈,酒香即是竹叶香,喝起来还算不错。
温家食肆第一次来说书人,温沅心觉稀奇,问道:“您说书怎么算钱?”
“很香。”余浪喝了一口。
这厢摆好,青云便打开书箱,将醒目折扇手帕一一摆上去。
“少东家!”郭巴子从门外跑进来,跑到柜台前蹦了两下,颇为兴奋地问:“外边有个说书人,想问问能不能在咱们食肆摆桌说书?”
一位说书人用不到多少地方,郭巴子和郭年子在柜台前摆上一张桌子,又在空的地儿摆上三张长椅供客人落座。
“七豆,准备些花生瓜子下酒。”温沅来到厨房,和周七豆说。
“这酒合你的口味?”温沅以为像余浪这样威猛的汉子应该喜欢的是烈喉的烧刀子,而不是这种偏清雅的竹叶酒。
说书人不仅是赚赏钱,更是赚小吃食的钱,这类钱看起来不多,可一累计亦是不容小觑。
客人们听得畅快,也不在乎这十几文钱,掏出铜钱往托盘上这么一丢:“来碗酒,再来碟花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说书人准备好后,并没有马上开说,而是坐着不紧不慢地喝茶,这期间郭巴子上街吆喝,招呼来了不少客人,人一多,便有些杂乱,郭年子连忙上茶,招呼客人入座。
“城南那边还有两家酒坊,过了午食我去买几壶回来。”余浪虽不好酒,但他对今州城熟,什么地方卖什么他知道得很清楚,城南的酒坊偏僻,名气虽没有曾家的大,但能作为一个备选。
想要好酒,还是得找。
“说书人?”温沅微讶,“从哪来的?说的什么书?”
凡大一些的酒楼,说书并不是唯一的消遣法子,唱曲、杂耍、小戏等等,都会穿插着安排。
若是伙计全程盯着的酒带回来一尝还是掺了水,就毫无退还的可能了,但别的酒坊,也无法确定会不会掺水。
说书人一般在市井街巷摆上一张小桌,醒木一拍,三两吆喝便引来众多看官,还有一些说书人则是和勾栏院茶楼酒楼签订契书,每月按时到店里说书。
“少东家,可用做点拍黄瓜、卤杂碎?”吕三娘问。
余浪则是在离门不远处守着,防止有些人吃白食或是偷子趁机扒钱,他双手抱臂,分腿而立,黑沉的双目从客人们的脑袋上扫过,最后落到柜台后的小少爷身上。
“扣你一百文,引以为戒。”温沅说。
温沅一顿,眯起眼看他,啧了一声:“你方才,是不是打哈欠了?”
“好!”郭巴子喜不胜收,连忙将人请进去。
大多食肆都是这么分账,虽说食肆腾了地方,但说书能引客,算是双赢。
周七豆已经听郭巴子嚷过了,得知有说书人来了食肆,早就备好了这些吃食,不仅如此,他还把螺蛳分成了小碟,每一碟都不算很多,就当过个嘴瘾。
郭巴子闻言就知稳了!果然,少东家听了余浪的话,便点了头,他瞪大双眼等着少东家的吩咐。
“好!”说书人刚起了个头,便有客人鼓掌。
这一声调子,温沅便知稳了。
“做!”温沅一锤定音。
今日来温家食肆的自荐的说书人便是如此。
“可我如何知晓你说书的水平?”温沅问。
郭年子趁机捧着托盘,向客人们推荐小吃食,一碟杂碎十五文,一碟花生瓜子八文,另一边郭巴子提着酒坛子给客人们上酒,散卖的酒一碗五文。
温家食肆来了说书人,不仅是伙计们兴奋,客人们也觉得稀奇,他们吃过了饭就没走,等着看热闹。
这类的说书人大多会跟多家酒楼签契书,但像散落市井的说书人则没有这么稳定,他们得自己找食肆酒楼上门自荐。
温沅想到曾家酒坊的掌柜,心知掌柜的话压根不能信,让伙计去盯着装酒,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操作的机会。
温家食肆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
“今日我可说一场,这一场收的钱五五分账。”青云说,“若您觉得好,可定时间与价钱。”
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座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