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他期盼于从程然的口中得到和以往一样的答案,就算意思不变,只是纯粹的对哥哥的仰慕之情也可以,他只想听到两个字的答案。

    喝醉酒后的程然,虽然还能沟通,但反应总是要慢几拍,他思忖须臾,张开唇,正要回答。

    “程然!这首歌我要和你唱!”

    程然的思绪被打断,汤文乐几步绕过茶几,一屁股重重坐落在程然旁边,将话筒递送到程然的唇边,吵吵囔囔要和他一块唱歌。

    郜文翰不满抱怨,说这首歌他明明也会唱,干嘛不让他唱。

    闹着笑着,梁渡远很快被程然抛之于脑后。

    而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无从所知。

    梁渡远没有唱歌,视线落在程然喝了但是没喝完的酒杯上,喉结滚动一轮,最终还是被他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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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脖子上是什么?

    程然又做了上次的噩梦。

    梦里,蛇一样湿滑的软物往他的嘴里钻,卷着他的舌头,狂风骤雨般搅弄他的唇腔。

    他没有办法躲,身体仿佛被紧紧缠绕,如同被无数的藤蔓束缚,只得张着嘴,承受怪物的侵犯。

    喉咙深处小小的呜咽,尽数被淹没。

    窒息感朝他涌来,程然猛地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将近两米空荡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人,程然发懵了一会儿,很快意识到这是哪儿。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醒来已经没有了担心后怕。

    身上穿的是梁渡远的衣服,松松垮垮,倒也能勉强穿,程然扯开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疑神疑鬼,又闻了闻手臂,没有臭熏熏的酒味,只有沐浴露的香味。

    估计又是梁渡远给他洗的澡。

    没办法,谁让他喝醉了,反正也断片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程然这么安慰自己,提着裤腰带下床,听到客厅的梁渡远似乎在和人说话,程然脚步一顿,等外面没声儿了才抬腿,恰好和梁渡远相撞。

    梁渡远手臂搭着一套崭新的衣服,问:“起床了?”

    “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

    程然松手,接过衣服,结果宽大的长裤自然垂掉,卡在胯部要落不落,程然半个屁股露在外面。

    “”

    梁渡远往下看了眼,好在上衣比较长,程然手忙脚乱腾出一只手往上拽裤子,听见梁渡远低低笑了声说:“快换一套衣服吧。”

    程然紧拽着裤子,倒退回卧室,关上门。

    再踏出卧室时,梁渡远已经坐在餐桌旁用早餐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程然说:“过来吃早饭。”

    “衣服还合身吧?”

    程然坐到梁渡远对面,低头拿了个包子说:“合适。”

    不得不说,梁渡远给程然选的衣服尺寸刚刚好,就连样式也是程然钟意的款。

    梁渡远推了一杯蜂蜜糖水到程然面前说:“胃有没有不舒服?”

    程然:“还好。”

    程然先喝了几口蜂蜜水,甜得他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咬了口包子缓解甜腻腻的味道。

    注意到梁渡远不说话,而是盯着他看,程然问:“怎么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程然:“我就记得我们吃完饭后,又去了ktv唱歌,后面就不怎么记得了。”

    每次喝醉都会断片,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然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梁渡远忽然笑了说:“没什么事,我就问问。”

    “哦。”程然不再吭声,低头咬自己的包子。

    由于昨晚的酩酊大醉,汤文乐快到中午才来办公室,到了以后也无心工作,懒散地和程然打招呼。

    程然正在整理前不久结束的项目资料,回应冲汤文乐说了声好。

    “在干嘛呢?”汤文乐凑过来问:“不是没有活了吗?”

    前段时间因为被抄袭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推掉了一个新项目,暂时也没接到项目,工作室目前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

    好在汤文乐和程然在这方面又比较佛性,有顾客来找就接项目做设计,没有就随便搞搞自己喜欢的艺术,偷懒也无所谓。

    程然说:“没事,我在整理资料。”

    “哦。”汤文乐无精打采,打算去他的摇摇椅接着睡一觉,转身,视线无意间擦过某个地方,又转过头对程然说:“你这是什么?”

    “嗯?什么?”程然不理解。

    汤文乐指着程然侧颈的某处地方说:“这里,有个印记。”

    以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说是被虫子咬的,那可太自欺欺人了。

    但汤文乐没有明说,因为昨晚喝醉酒,只有他、郜文翰和梁渡远三个人陪在程然身边,嗯,郜文翰是直男,不可能,他和梁渡远,嫌犯是谁一眼明了。

    程然迷糊问:“这里有什么?”

    “你自己照镜子看。”

    程然去了趟卫生间,发现侧颈处有一小块红痕,像是被人啜出来的。

    由于早上程然一心想着洗澡换衣服的事情,洗漱时根本没注意,后颈还有这玩意儿,此刻心里顿时一惊,脸都白了两分。

    不会是梁渡远吧?

    梁渡远还问他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怎么越想越觉得是他呢?

    可梁渡远一本正经、慎重其事的样子,并不像会趁人之危啊。

    程然按了按红痕处,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

    对此,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程然走出卫生间,汤文乐只是淡淡瞥了眼他,若无其事说:“是不是在哪儿撞了?”

    程然魂不守舍:“应该吧。”

    “以后小心点。”汤文乐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去,说:“还是好困,我要去补个午觉,有事喊我。”

    汤文乐轻飘飘把这件事翻篇了,没有细问,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了。

    程然独自坐在桌前发愣,左手摸着右侧后颈的红痕,怀疑的天平一会儿倾向梁渡远,一会倾向于意外。

    怎么会呢?

    还是不要瞎想比较好。

    程然打消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他开始刷手机。

    关于抄袭余波,暂未消停。昨晚的拍卖会如期举行,有人发现撤掉了一幅油画,询问,回答的网友越来越多,有知情人指出那幅油画抄袭。

    后面还有人发出了程然油画的照片,惹得网友自发分成两派,一派说抄袭,一派说哪里抄袭了,分明是借鉴。

    汤文乐让程然不要看这方面的消息,说不定是宗高丽买的水军呢?反正他们兄妹两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只会让自己的心情糟糕,但程然抽空还是会拿起手机看几眼,心里空落落就好似缺了一块,挺遗憾的。

    遗憾那幅油画被毁了,遗憾自己失去记忆,没有证据来保护以前的创作,只能依靠梁渡远的人脉,以一种戏剧性并且损失惨重的方式,让宗高富得到相应的惩罚。

    汤文乐咨询了律师朋友,因为数额巨大,性质恶劣,宗高富最后大概率会被判六七年。

    网上吵吵纷纷,但程然至始至终没有出面回应过,宗高丽更是不敢出声。

    有人扒到他们工作室的社交账号下面评论或私信询问,工作室的账号平时归汤文乐管,汤文乐就跟程然说了一嘴,也没有做出回应。

    反正宗高富已经受到了惩罚,没必要让无关的人参与进来声讨。

    程然围观网上的争论,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手机预报说有雷阵雨。

    果不其然,三点多的时候,窗户外的天色渐暗,乌云密布,不见一点光亮。随后狂风乱作,卷起灰尘和落叶直上云霄。

    不多时,豆大的雨水斜斜砸在玻璃上,宛如水弹炸开,噼啪作响。

    梁渡远忙完手头的活儿,半转办公椅,看着窗户外面的狂风暴雨。

    郜文翰招呼也不打一声,推门进入梁渡远的办公室,惊叹:“哟呵,看啥呢?这么有闲情逸致?”

    郜文翰闲来无事就喜欢到他的办公室坐坐,梁渡远习以为常,没搭理他。

    “你昨晚怎么带你弟走那么早?”

    郜文翰和汤文乐唱得正起劲,一转头,梁渡远和程然都不见了。

    梁渡远:“不然听你们鬼哭狼嚎?”

    “我操?”不说天籁之音,说鬼哭狼嚎,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郜文翰说:“总比某人好吧?跟个哑巴一样坐在那儿,就知道看着你弟,也就你弟受得了你,要我,我真受不了。”

    一提到程然,梁渡远冷冷瞪了他一眼,警告郜文翰别乱说话。

    但郜文翰何人?就算看得懂梁渡远的脸色,也毫不畏惧,怼上脸问:“你不会是弟控吧?”

    “”

    郜文翰贱兮兮问:“看你弟看得这么严,以后他要是谈恋爱、成家了,你会不会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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