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接她 亲自来抓她(2/2)

    秦式微轻轻“哦”了一声:“是吗?”

    秦式微直起身来,望着她,片刻之后方才开口:“念在你之前给我传过消息,今日这番话,本宫就当没有听到。你回去好好做你的侧妃。四殿下若要争什么,让他自己去争,你不必替他铺路,也不必替自己铺路。至于本宫,不是任何人的青云梯。”

    张应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相爷先来的。已等了小半个时辰。”

    “本宫在寿康宫遇险那日,宫中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先前下了死令,寿康宫的人不许出入,那张纸条是谁传进章台宫的?”

    难得听张应殊胡说八道,秦式微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正好,我想吃桂茶。”又问他是乘马车来的还是骑马来的,她想同他一道回去。

    “那便好。”邵棠顺着话头接下去,“陈家虽是清流,可二娘子毕竟是侯府嫡女,陈四公子又疼她,日子总不会差的。”她说到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眼来,“说起这个,公主可听说太子殿下近日连上了好几道奏疏?朝中几位老臣看了都夸,说太子殿下如今越发有储君风范了。连圣人都赞了两回呢。”

    邵棠没有退缩。她抬起眼来迎上秦式微的目光:“公主与臣妾本是旧识。臣妾知道公主心里有数,这些话旁人不敢说,臣妾敢说。太子虽稳,可太子妃太过强势,方家又树大招风,衡王那边也在步步紧逼。四殿下虽不显山露水,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圣人对他也是满意的。若公主肯——”

    邵棠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公主如今深受圣恩,姨母又是皇贵妃,膝下无子无女,永兴侯府更是一门忠烈。公主虽是新封,可论及在宫中的分量,如今没有哪位公主能越过公主去。四殿下素来敬重公主,若公主愿助四殿下一臂之力,日后大事得成,公主便是我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作者有话说:

    邵棠没有起身。她的手指在膝头绞了一下,随即抬眼望向秦式微,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开口却带了几分郑重:“公主,臣妾今日来,是想同公主谈一件事。”

    秦式微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宫门左侧还停着另一辆马车。车帘半掀,露出里头一张冷硬如岩的脸,他靠在车壁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与张应殊的方向,不知己望了多久。

    出了宫门,秦式微这才恍然已经到九月了,风里带着桂花的余香。卫飞白正亲自守在宫门口,见她出来便上前行了礼,随后压低声音道:“公主,有人等您。”说着目光往右侧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无

    秦式微没有等她回答,只是躬下身来,与她平视。她的目光很静,却看得邵棠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本宫就当没听见。可有一件事,本宫想问问你。”

    秦式微打断了她,“你今日来,是替四殿下来的,还是替你自己来的?”

    邵棠微微一怔。

    邵棠艰难站起身来,朝秦式微深深行了一礼,转过身去,快步走出了章台宫。

    秦式微搁下茶盏,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渐渐偏西的日头,“时辰不早了。本宫还要陪姨母用晚膳,便不留侧妃了。”

    邵棠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对上秦式微的眼神,顿住了。

    张应殊望着她,唇角微微弯起,“我昨日去宝相寺卜了一卦,说你今日会出宫归家,山里的凉意来得早,慈恩大师前几日托人带了些寺里的秋茶来,配上去年存的桂花,正好煮一壶桂茶。”

    邵棠望着她,忽然觉得永兴侯府那个端着一盏茶、站在门帘后面、看着她步步为营地走进花厅的少女,从一开始便看透了她。

    卫飞白立在宫门口,默默把目光移向了城墙上的一只灰雀。

    他什么也没看见。

    秦式微低头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倒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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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时以为我也许会嫁进皇室。三殿下未娶正妃,四殿下也未娶正妃,你不想我嫁给三殿下,那会给四殿下添一个劲敌。自然你也不想我嫁给四殿下。所以你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如今我是公主了,不会再嫁进皇室了,你便敢来拉拢我,也敢来同我谈合作了。对吗?”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来,笑得毫不遮掩:“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宫?”

    闻言,邵棠立马跪下道:“公主明鉴,绝不是臣妾。”

    那影子从书案这一头慢慢移到了另一头。

    “当然不是你,但是你也知道是谁,皇后或者是太子妃?可你没有告诉我。你那时候心里在盘算什么?你在等,等这一局的结果。若我死了,秦家的势力不会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若我活着,你再来拉拢也不迟。你唯一怕的是——我会嫁给你不想我嫁的人。”

    她下意识往张应殊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问他:“先来后到,我跟你走。”

    邵棠见她没有接话,便又换了话头:“衡王殿下在户部也做得风生水起。臣妾听四殿下说,赵家那几个子弟也陆续得了实缺,一个在漕运司,一个在盐铁司,都是肥差。”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倒是四殿下这几日帮着礼部筹办秋猎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臣妾怎么劝都劝不住。”

    谁料张应殊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偏了偏,语气仍是温温和和的,只是语速比平日慢了些许:“公主,相爷也在等你。”

    秦式微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微微一笑:“二姐姐在陈家一直养得好。”

    他在等她。

    霍嶂亲自来抓她?

    次日离宫前,秦式微陪秦韫素用了午膳,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秦韫素在她起身告辞时说了一句“别把伤口捂太久,记得换药”,她说好。

    ?

    秦式微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宫门外停着一辆靛蓝车帷的马车,檐下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张应殊立在车前。

    秦式微已站起身来,闻言脚步顿了顿。她低头望着邵棠,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来。

    秦式微听着,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浅笑,不时应一声“原来如此”。她端着茶盏,指腹在盏壁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栀子花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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