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3)

    霍去病正忙着，卫伉忽然跑过来：“阿兄，我想到了一件事！”

    卫伉仍旧笑道：“所以，阿兄，你将来得去验证我这话是真是假。”

    “张大夫说西域的葡萄比长安的甜，等到了乌垒城，我一定要种一棵葡萄来尝尝。”卫伉将手挡在眉毛上，眺望着远处。

    霍去病立刻点头：“我当然要去……”他顿了顿，“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蹴鞠一样的球上，我们是如何站立，如何不会跌倒的？”

    离开长安的一个半月后，他们来到了敦煌，从这里出关，便是大汉所称呼的西域了。

    卫伉一懵：“修路也归我管啊？”

    邮、亭、置是大汉的驿站系统，五里一邮，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方便传递文书、军情和过往官吏休息、补给，置还能负责接待外国使团。

    好在他们的队伍中有熟悉这条路的向导，向导们做好了妥善的安排，哪里有能休整的绿洲他们也都清楚，被标注好的地图被送到霍去病面前，得到他的认可后，众人便准备赶路。

    霍去病道：“你先讲。”

    卫伉坐直身体，板着脸道：“不要再打扰我了，我要好好欣赏你打下来的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霍去病挑了挑眉，河西由东至西，地形狭长，仿若一道长长的游廊，这个称呼的确很恰当。

    “你先前说，得先实地考察，将困难列出来再规划。”霍去病笑道，“现在不过是途经，你已经觉得没有困难了吗？”

    霍去病道：“张大夫还说，无论西域的葡萄如何甜，他还是更喜欢吃长安的葡萄。”

    路程寻常一个月，冬夏天气不好了动辄一个半月，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太不方便了！皇帝陛下是不是以为从地图上看起来很短的距离，实际上也会很近啊？这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卫伉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先定一个美好的目标么，免得自己被困难吓倒了。”

    夏天的西域白天很长，差不多要有十四个小时，而且昼夜温差极大，赶路时需要格外注意。

    我哥还有望成为一个物理学家吗？问题是现在科学的土壤太贫瘠了，有他发挥的余地吗？

    “就是柰，陛下的上林苑中有种，又绵又涩，你很不喜欢的那个。”卫伉这么一说，霍去病就皱起眉头。

    霍去病笑了笑，道：“伉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的意思是，在筑河西之前，你先为两边通一通路。”

    卫伉道：“陛下让我们管河西，可河西离这边也太远了，我们怎么管？”

    但他们还不能歇着，因为初来乍到，得先安顿好。

    这肯定不会是一项容易完成的工作，毕竟卫伉到了这边连语言都不通，去哪里都得带着翻译才成。

    河西四郡新建，尚未有太守，只有几位将军率士卒驻守，尚且没有完整的行政体系，所以也不能怪他们没能将河西建设好，毕竟现在他们仍旧不敢放松警戒，工作重点还是提防匈奴袭扰。

    卫伉带了许多清凉解暑的药材，有时间就泡了水让全军都喝，这时候也没人嫌弃药味了，毕竟这地方着实太干了。就算他们之前跟着大将军、骠骑将军征过匈奴，也还是很不适应这样的气候。

    霍去病立刻有了一个新问题：“苹果是何物？”

    卫伉边走边看，离开张掖时，他这样畅想道：“河西有绿洲，不缺水，气候也合适，可以种地，又已经陆续在迁民了，建设起来应该很容易吧？”

    离开敦煌后赶路的日子就不太舒服了，酷暑很消磨人的精力，太短的夜晚让人睡眠不足，卫伉只能自制了眼罩，接着就风靡了整个队伍。

    “什么？”霍去病一心二用地问道。

    敦煌有养骆驼，因此在准备物资时除了马，他们还带上了骆驼帮他们驮运辎重。

    到达乌垒城时，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渡过黄河的这一段时间，卫伉给他哥科普了万有引力、重力、离心力，霍去病听得半懂不懂，卫伉就说上岸后他们还可以做实验。

    反驳只是下意识的，霍去病更清楚卫伉不会信口开河。

    好在，物理课本上有操作简单的实验，但他哥看过后仍有疑问，卫伉抱着头道：“阿兄，我也只会死记硬背，你太追根究底了，对咱俩都不好。”

    虽然卫伉很尊重他们各自所拥有的文化，但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大家就不能都学汉语吗！

    在绿洲停留补给是卫伉最期盼的时刻，他好歹能暂且呼吸到带水的空气，沙漠中实在太干了，他已经流过几次鼻血了。

    卫伉也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心愿。

    卫伉：“……”

    出敦煌后到乌垒城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此时正值夏日，白天太热，无法在沙漠中赶路，遇上这样的路段，他们只能早起或晚上赶路，在太阳高升时停下休整。

    “不是修路，是通路。”霍去病强调，“将这条路摸熟走熟，将沿路的关窍打通，设立邮、亭、置，本就是我们要做的。”

    卫伉想到离开长安前他去见过张骞的夫人依依，尽管当年她心甘情愿跟着张骞离开了故土，可是她也不是没有想念过。如今汉匈之间已经停战，她很期盼有能回到家乡的那一日。

    去年霍去病尚未回长安时，乌垒城的西域都护府就已经在建了，此时已经完工，所以他们一来就有地方住。

    霍去病撑不住笑了：“行，不难为你了，坐好。”

    卫伉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先从一颗苹果的故事说起……”

    霍去病当真听进去了——尽管这些问题的开头只是他为了转移晕船的卫伉的注意力，靠岸后赶路时，他就让卫伉将实验演示出来。

    因为他在想念他的家乡。

    眼瞅着快跑题了，卫伉连忙拉回正题：“但是这里它不是用来吃的……”

    “这就很复杂了，阿兄，我觉得你听不懂，然后……我也讲不明白。”卫伉挠了挠头，因为系统中必须用到积分，他这辈子被迫不能成为一个学渣，可这也不意味着他就能成为一个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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