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3)
毕竟，被带来长安的只有霍光，除了阿翁和他，兄长未曾再见家中的其他人。
霍光若有所思片刻，道：“多谢兄长教导。”
霍光知道，兄长定然不想见阿翁，可是他不知道兄长是不是连带着其他人都不想见到。
卫伉没料到这个发展，尴尬不已，他正想说句话缓解气氛，只听他哥开口道：“继续。”
霍光垂眸道：“大婚时须拜高堂，父亲事多人忙，耽搁不得，母亲倒是有些空闲，但请兄长允准，我想请母亲入京。”
尽管卫伉已经告诉过他，火箭装火药的药筒在下，只是在点燃后为火箭提供助力，并不会产生爆炸。
霍去病道：“自然是因为你有让我带你回长安的本事。”
刘彻见识过那天陶罐的威力，对火箭能爆发出怎样的破坏力早已经充满了期待。
……
他的精神挺好，看起来已经走出去年失侯的阴霾了，卫伉琢磨着，还得告诉张沣，日后得勤快着叫医生为他爹诊脉。首先张骞已经不年轻了，其次前些年出使西域，张骞受过许多苦，身体受损更胜于常人，须得加倍小心才好。
卫伉：“……”
……
霍去病听着这话，瞧了他一眼：“你的箭术胜过霍光许多，算不得同病相怜。”
霍光已经斟酌了许久，此时仍旧先快速地默默过了一遍，方道：“兄长为我准备的宅子，昨日我去瞧过了，多谢兄长费心。”
婚礼结束后，卫伉打着哈欠回到了家，霍去病难得未去公主府，正在看霍光练箭。
霍去病明白了他在较什么劲，歪了歪头：“你有不足之处，伉儿也有不足之处，我并未将你跟他作比较，方才那句话，只是事实如此。”
他因惭愧不已，脱口问出了心里一直在转着的念头：“兄长为何会带我回长安？”
霍光还有些垂头丧气，他勉强打起精神，道：“多谢兄长教诲，我明白了。”
霍光拿箭的手一顿，抬手一礼，道：“我学艺不精，叫兄长失望了。”
霍去病有自己不可割舍的亲人，能明白霍光的感受。
霍去病看着他的眼神，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没关系！”卫伉爽快道，“有事跟你兄长说，他做不到的事就去找我阿翁，肯定什么都能解决！”
“还有别的事。”霍去病看着他的神情，却道，“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了。”
霍光惊讶地抬头看他，这就答应了？
霍去病拍了下他的背：“走就是了，不用找借口。”
霍去病能在长平侯府成婚，婚后能长住公主府，霍光却不行，他不能成了婚有了孩子还在兄长家中。
“同病相怜。”卫伉唉了一声。
他说着话就跑开了，只余尾音还在飘荡。
刘彻笑道：“既然你已经选好了地点，那就带路吧！”
卫伉见他顾虑自己在场，不好开口，忙道：“哦……我，我有事先去见大母，阿兄，霍光，我先走……”
跟随皇帝而来的除了卫青和霍去病以及一众护卫，还有从未听过火箭的其他将军们，刘彻并未事先告诉他们今日所谓何事。众人见卫伉如此严阵以待，想想宜春侯一出手，军中配上的望远镜、司南和马鞍马镫、马蹄铁，不禁都升起了期待。
霍光蓦然红了脸，他左思量右思量这些日子，原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过新宅后，自从开始谈婚事就漂浮在霍光心间的念头就再也压不住了，大婚时，他想要母亲和弟弟妹妹能在场。
霍光轻声道：“多谢。卫伉，我是因为别的事，请你见谅。”
“好。”
霍光低着头重新从箭囊中拿了一支箭，这一箭未再脱靶，但准头有失，不是他平常的水平。
而且，霍光始终不明白，兄长为何一见到自己，就要将自己带回长安？难道是霍光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别之处吗？
霍光愣了愣。
卫伉：“……”
霍光从小就习武学文，只是大约因为霍去病的军事天赋来自于母系基因，在军事方面，他只能跟卫伉坐一桌。
因此定下婚约后，霍去病就命人挑选合适的宅院，只要霍光觉得合适就能买下来作为他的新家。
正在拉弓的霍光闻言手一抖，这一箭就落空了，他抿抿唇，垂下头去。
难道他是个很不讲理的人吗？霍去病默默想着，他的确不喜欢霍仲孺，但他不会强迫霍光也不喜欢霍仲孺。
四月底，卫伉请刘彻、卫青、霍去病旁观一窝蜂火箭的第一次试验。
至于霍光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霍去病更加不会干涉他。
木桶和火箭分开放在木板上，刘彻拿起来仔细端详过，放下后又瞧了一眼陶瓮中的火药粒。
卫伉不只事先选好了试验火箭的地点，他还准备好了防护的盾牌，事先让人此地的草全部铲掉，除了火箭，保证没有易燃易爆炸的东西存在，不然真有个万一的情况，他可承担不起后果。
卫伉忙拉了拉他哥的袖子，霍去病疑惑地皱皱眉，道：“怎么了？”
霍光不敢贸然提起，有了心事就变得心神不宁，卫伉的到来只是叫他分外懊恼，为何他不能与兄长这般亲近，以便什么话都能直接问出口。
“陛下曾说，伉儿的战场不在草原大漠。”霍去病又道，“霍光，你也有你的战场。”
霍去病看着卫伉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方转头看向霍光：“何事，说罢。”
霍光迟疑了下。
儿子成亲，张骞今日很忙，卫伉只简单同他寒暄几句，就目送他去接待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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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嗯了一声，道：“你说。”
卫伉道：“陛下，还要请你再移驾，这边的院子地方太小，我们得去外边试验火箭。”
霍光深吸一口气，又去拿箭。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请兄长允准。”
昨天新宅子装修完毕，一切家具陈设皆齐备了，二公主便命人请霍光去瞧瞧，有不妥当的好能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