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刘彻并不介意，只是稀奇地笑道：“难得，从前你也谦虚，可次次只是谦虚，没有哪次不好的，看来这次当真遇上难处了。”
霍去病道：“陛下，伉儿近来学会了保密，也未曾告诉臣。”
卫伉这才有空观察一下他爹的脸色，然后他就觉得这次自己挨揍的概率有点高。
……
刘彻颇觉奇怪：“伉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名由你定，朕叫你也在此事上出点力，日后这西域都护，朕还要让你阿兄去驻守。”
听到他们的话，卫伉尴尬道：“其实……陛下，我还没有做成，还请陛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嗯？”刘彻挑眉沉吟片刻，抚掌笑道，“好，西域都护府，此名甚好！”
卫伉在心里啊了一声，再往西，是不是要到古罗马了？
告吧告吧，卫伉腹诽，反正本来就需要他爹他哥在场。
刘彻又道：“待明年你阿翁阿兄将匈奴单于斩于马下，朕就用你这个名字设一道西域都护府。”
最主要的是，为了加快火器的研究速度，卫伉必须要将这件事告诉皇帝，以便能协调更多的人和资源。
卫伉忙道：“陛下，是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奉陛下的命令保护我，陛下曾说叫他们对我言听计从，他们自然不敢相问，他们俱是无辜的，陛下圣明，还请陛下治我的罪。”
但你一辈子也就六十多年，并且现在已经度过快四十年了。
卫伉脱口而出：“西域都护府？”
在宫中刘彻就听到卫伉说危险二字，但单凭一句话很难分辨所谓危险的程度，直到现在听到卫伉说出危险到不愿让人襄助的话，刘彻才认识到他说的危险究竟有多危险。
刘彻板着脸道：“先看看你这个危险的东西是什么。”
“阿兄。”卫伉小声解释，“最危险的步骤在更后面，我还没有做到那一步，现在其实不算太危险。”
这就是差生文具多吧，卫伉正自己埋汰自己，忽听刘彻道：“伉儿这般神秘，究竟要去哪里，仲卿、去病，你们二人这次也不知道了？”
卫伉：“……”
说话间，他们到了卫伉的火药试验地，推门进入，卫青在院中保护刘彻，霍去病则跟着卫伉进屋，还有几个护卫跟随。
但西域都护府得等到你曾孙继位才建成，你想提前六十多年……
将火药粉倒入陶罐中，只需七成满，用木棍轻轻压实，但不要太结实，将三尺长的引线放入坛中一寸，剩下的留在外面，再用黄泥土封闭罐口，最后将陶罐埋入土中，四周用泥土压结实，只露出罐口和引线。
卫青笑道：“陛下，臣只知道伉儿近日在忙一件事，他在忙什么臣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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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河西走廊后，现在就有商队敢于经河西去跟西域诸国做生意了，想必日后大汉的棉花种子也会越来越多。
虽然眼下看来距离制成火器遥遥无期，但卫伉做足了安全准备。
卫伉：“……”
不等卫伉把话说完，刘彻就着急地打断他：“既知危险，你竟然还敢独自冒险！”他转头看向卫青，“仲卿，这次若你还舍不得教训他，朕可要替你管教儿子了。”
“陛下，我能戴罪立功吗？”卫伉争取道。
刘彻很少真正生气，这会儿指了指卫伉，恼怒道：“待朕见过你做了什么，再行治你的罪！”
“不算太危险，是有多少危险？”霍去病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
当然，现在的问题是卫伉一年之内很难做成。
卫伉：“……”
为了大汉的安定和收到更多的商业税，刘彻有一个想法，他要设立一支强大的驻军，用来威慑匈奴和西域诸国，也能保护过往商队的安全。
他今天无言以对的时刻真的非常多。
“并非先前我不愿意告诉陛下，也不是我不能叫人相助，实在是这次我做的东西有危险，我怕他们……”
卫伉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就非得让他把火器造出来，是吧？
卫伉将销石、硫磺、木炭的粉末分别取出，又拿了一个陶罐，命护卫在院外的空旷地上挖了一个坑后，他将三种粉末按比例混合。
西域无力抵抗匈奴，几乎都被迫成为了匈奴的附属国，要定期进贡。在刘彻的认知中，大汉击败匈奴，西域自然要归附大汉，建一个西域都护府，理所当然。
他提炼硝石的地点在无人聚集处，房子是土砌成的，地面铺上木板，所用的工具绝对没有铁制，这是怕摩擦起火星，造成意外爆炸。工作时则需要换上棉衣，因为丝麻都会起静电。
护卫头领不敢辩驳，只垂首认罪。
卫伉素来是心软的，对上对下皆是如此，刘彻深刻了解这一点。
但其中的危险程度，他确实瞒不住，后续如果想要研究火器，注意事项不能落下，更何况，他爹他哥都是要亲自用火器的。
卫伉苦着脸道：“陛下英明，凭我一个人，实难做到。”
卫伉张了张嘴，没有先陪皇帝陛下做白日梦，而是道：“陛下，我做了个东西，有些危险，想请出宫陛下一观。”
再看一眼他哥，想揍他的显然不是一个人。
还有，大汉的丝绸、瓷器等物都可以经河西走廊销往西域诸国以及更往西的国家。
总不能挨三次教训吧，那也过于可怕了。
想到这里，刘彻将跟着卫伉的护卫头领叫到身边，斥责道：“你们是如何保护宜春侯的？他在做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又在何处？”
卫伉有点垂头丧气地进宫忙了会儿工作，就被皇帝叫过去分享他的喜悦。
高粱酒为他带来了更多的商业税，随着高粱酒的传播，打算种植高粱的百姓越来越多。
卫伉一脸恭敬地应声，刘彻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卫伉：“……”
刘彻还没有意识到他会面对些什么，他轻快地笑道：“何物？你竟做了危险的物件？这些日子你常常跑出去就是几个时辰，原来是去做危险的事了，朕可要同仲卿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