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卫伉觉得自己成了西洋景，他双目无神，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无景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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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叹者众，嫉妒者却少了，当一个人远远超过自己能达到的水平后，真是让人连嫉妒都不知道如何嫉妒了。

    “你害羞什么？”刘彻大感惊讶，“除去君臣，朕与你还是亲戚呢，伉儿，你该叫朕一声小姑父。”

    少府卿听了这一句，忙道：“陛下，长平侯，臣虽愚钝，好歹年长几岁，若能用得到臣，臣定然照应卫郎君。”

    霍去病冲他笑了笑，他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他看着卫伉时，没有卫伉刚才察觉到的羡慕、嫉妒这样的情绪，也没有惊叹、不可思议，他的眼神很平静，和往常看向卫伉时没什么不同。

    卫伉：“……”

    少府卿略微无语，他这不是成了卫伉的副手么？且等着将来卫伉大了，自己就给他腾位置。

    刘彻摆摆手：“伉儿做少府卿，只是方便他出入少府，至于少府的大事小情，还是你来管。”他指了指少府卿，“你仍然还是少府卿，不过卫伉若有吩咐，不必再来请示朕，你只管听着，不能违背。”

    卫伉被封少府卿后，王太后就张罗着替他庆贺，刘彻的后宫妃嫔以及长公主都带着家人前来捧场，卫伉差点被灌酒，左躲右闪下，还是靠王太后救了一命。

    卫伉更懵了：“陛下，我当然不能做主。”

    卫伉笑道：“太后，我阿翁封长平侯时，我们家也没宴请，我越不过我阿翁去，有太后您为我办的这一场，就很好啦！”

    众人见他如此，都笑起来，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位居九卿，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卫伉也很懵：“陛下，我得去少府问问。”

    卫青向刘彻一礼：“谢陛下。”他轻拍了下儿子，“伉儿，谢过陛下。”

    卫伉低头笑了笑，也别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他秀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会儿还是靠紧皇帝陛下这颗大树，再牢牢扎好自己的根，以应对将来有可能的风浪。

    刘彻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卫青向来疼孩子：“从此以后就有了，仲卿，且宽心，朕护着你儿子，定然不叫谁欺负他。”

    卫伉长这么大，没被几个人抱过，他又总觉得自己过了被抱着走的年纪，当着许多人的面，难免不好意思，一张脸涨得通红。

    刘彻笑道：“哦，这是觉得自己大了。”

    只有孩子，才会强调证明自己长大了。

    ……

    众人都非常好奇的是，卫伉这次又做了什么，叫陛下为他如此开一个前所未有的特例？不想又是一问三不知，知道的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只说陛下严令不许外传，却让人更加心痒。

    刘彻俯身将卫伉抱起来：“这样才看得远，伉儿，你还是太矮了。”

    卫伉已经震惊了长安不只一次，这次带来的震动更大，想看他还能带来多少惊喜的人都没想到，这次的惊喜这么让人震惊。

    少府卿好像是九卿之一，而且现在并非空缺，已经有人是少府卿了。

    刘彻：“……”

    “等回去了，叫你阿翁再替你办一场。”王太后抚着卫伉的背笑道，“前朝的人还得你阿翁请，知道吗？”

    众人都来向卫青和卫伉道喜。

    刘彻佯装不满：“问什么？你难道还不能做主吗？”

    从前，匈奴人强于汉军的是马和草原作战的能力，卫青出现后，汉军有了不弱于匈奴人的战力。汉军配上马鞍、马镫以及司南、望远镜后，匈奴的劣势更多。

    很巧的是，少府卿就在当场，他也懵了，虽然知道在陛下手底下为官不是件容易事，但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夺了他的官，还是他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陛下要让一个孩子代替他——他承认这个孩子年少聪颖，非常人能及，可聪明跟懂得为官是两回事。

    卫青替儿子解释：“今年以来，伉儿都不许臣抱着了。”

    年仅六岁的九卿，当真是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了。

    卫伉道：“比起上一个，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往远处看时，还是会模糊，陛下觉得好吗？”

    刘彻笑着拍拍卫伉的头：“这才对，朕记得你说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才是有股子劲的小牛犊！”

    卫青一听，也没什么理由再推辞了，卫伉的确有功，封赏本在情理之中，他请辞是觉得卫伉年纪尚小，少府所管事务繁多，卫伉恐难应付，但既然不必他做多少事，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又有陛下再三特许，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少府卿回礼。

    卫伉又抬头看向他哥。

    卫伉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他又转了个身，一礼，“以后有劳少府卿多多关照。”

    卫青忙辞道：“陛下，卫伉尚且年幼，不能担当大任，况且少府卿并无过错，陛下不好无端废黜。”

    卫伉匆忙试过望远镜，就要从刘彻怀里下来，偏偏坏心眼的皇帝陛下要逗他，抱着他问道：“跟朕说说，望远镜如何？”

    少府卿听着卫青的话，不住点头，是啊是啊，陛下，要让这孩子列九卿，也得等他长大了。

    少府卿正要领命，卫青又在替儿子请辞了：“陛下，向来少府卿只有一人，没有两个的前例。”

    卫伉起初的震惊过去，察觉到在场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看了他爹一眼，他的笑中带着安抚。

    “这样啊。”刘彻轻描淡写道，“从现在开始，卫伉，你就是少府卿，你能做主了。”

    不愧是将军的儿子，从马镫、马鞍，到司南、望远镜，卫伉一有行动，就让汉军如虎添翼。

    刘彻望向他的将军们，大汉会有再下一次、下一次胜利，直到匈奴不敢犯边。

    等这边的热闹过去，刘彻才想起一件事，卫伉还没有试过望远镜，话音未落，张次公忙将望远镜递给他。

    卫伉：“……”

    刘彻肯定道：“已经很好了。”他将卫伉放下，“要紧的不是我们能做到多好，而是我们的敌人做不到。”

    也不一定，卫伉不过一稚子，就能有这些陛下赏都赏不完的功，过两年还不知如何呢，自己这个副手估摸着做不久，且卫伉必然在少府还有作为，自己还能借此得些好处——之前已经得了不少，少府卿顿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