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李良玉靠在工具架旁边，低着头。他在等莫什开口。

    求助菇菇

    李良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还没来得及想≈ot;怎么办≈ot;，莫什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ot;五分钟。≈ot;莫什打断了他，≈ot;走廊拐角那儿有个工具间，没人，说完就走。≈ot;

    他手里正攥着一卷刚领的绝缘金属，准备送回工具库。转角处一个人影闪过，他下意识往侧边退了一步，后背贴到墙壁上，低头假装在看胶带的包装。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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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良玉张了张嘴，想说≈ot;我没有恶意≈ot;，想说≈ot;我是想帮你≈ot;，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被揉皱了的纸，怎么都展不开。

    李良玉站在原地，攥着胶带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了头的，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着莫什走进了拐角那间半掩着门的工具间。

    工具间很小，四周的架子上堆满了一盒盒螺丝和废弃线路板，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和金属粉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莫什的背靠着门板，双臂交叉搭在胸前，姿态看起来放松，但李良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放在自己脸上。

    李良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本能慌张。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ot;……我、我还要去还……≈ot;

    ≈ot;你试了。≈ot;莫什说，≈ot;这就够了。≈ot;

    没有r-07，只有莫什一个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李良玉接过那张表格，纸面还带着莫什体温的余温，边角折得整齐。

    李良玉的鼻尖猛地一酸。他低下头，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声音闷在胸口：≈ot;……我没赶上，你比我快。≈ot;

    那条缝让他能看见走廊里的动静，也让李良玉知道，这不是要把自己堵在里面说话的局面。

    等那句≈ot;你在废料仓翻过东西吧≈ot;或者≈ot;你偷拍我的机器≈ot;或者≈ot;你到底想干什么≈ot;，他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

    莫什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了，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的、平直的、像在看一个他打算认真对待的人。

    但莫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ot;我需要一张出基地的通行证。≈ot;李良玉的手指停住了。

    ≈ot;你前天在废料仓翻过东西。≈ot;莫什说，≈ot;那块屏蔽板的位置，只有管过后勤物资的人才会知道。我查了物资表的登录记录，那两天进出废料仓的人里，有你的终端id。≈ot;

    他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ot;……我……≈ot;

    ≈ot;红雨要来，我打算带r-07走。留在这里，它迟早会被送去&039;隔离处理&039;。≈ot;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ot;基地的通行证管理归维修部后勤口管，你能接触到那些表。≈ot;

    李良玉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ot;……以前帮他填过几次报废单，看过他签名的笔迹。≈ot;

    李良玉的呼吸乱了半拍。他的手指从架子的边缘上收回来。≈ot;你……你怎么知道我能……≈ot;

    李良玉站在那里，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还是闷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ot;我……我能帮你弄到通行表。但是要填出发事由、目的地、随行设备登记，还要有人签字。≈ot;

    ≈ot;事由和目的地我填。≈ot;莫什说，≈ot;随行设备只写一台民用维修机。签字，你能不能模仿后勤主管的签名？≈ot;

    工具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远处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ot;我知道你不是来害我的。≈ot;莫什说，≈ot;否则那块屏蔽板不会还在原处。你动了它，但你没拿，你是想拿给我的，对吧。≈ot;

    但他余光扫到那件灰蓝色的工装服、卷到小臂的袖口、还有跟在身侧那个金属轮廓，是莫什。

    李良玉在走廊尽头看见莫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躲。

    李良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那卷绝缘金属被他攥得痛痛的。

    ≈ot;好。≈ot;莫什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空白表格，递过去，≈ot;我填上面的，你签下面的，填完我拿走，不用你经手后面的流程。≈ot;

    唯一的窗户被一块旧帆布遮着，透进来的光很暗。莫什站在门边，没有关门，只是把门带上了大半，留了一条窄缝。

    ≈ot;借一步说话。≈ot;莫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