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欢情与离恨 我们——再(2/2)
“落花啼亲手在战场上结果了他,我去曲探幽的陵墓看过,他的确死了。”
花下眠暴虐恣睢地屠杀了不胜枚举阻拦他杀进正殿的士兵,血泉剑红得发黑,她毫无阻碍地步步逼近金椅上正襟危坐,波澜不惊的花辞树,一挑血泉剑的剑尖抵在对方喉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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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扛着花辞树离开黑羲,途中偶遇了追赶他们的圣童教须弥,青史学府的墨井道人,还有罄竹派的编梦等人,与之缠斗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甩了这些狗皮膏药,风风火火回到了曲朝。
“那么,只剩下一种,你死皮赖脸黏在这,妄想着找机会和落花啼重修旧好?我告诉你,不可能。”
花辞树:曲探幽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曲探幽:去你的!
“晦明,晦明,破绽大概就跟这功法的名字有关,不过我也不得而知,毕竟从前极少有人会练如此丧心病狂的魔功。”
须弥双手合十,唉声叹气道,“花下眠已非常人,实该速速除掉!”
“……好吧。对了,你们碰上花下眠,红衰翠减,他们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花辞树死活想不到这句话会从花下眠嘴里听见。
花辞树瞳孔猩红,他无声地抽出心惩,挥刀一斩,道,“我说了,我不会与你为伍,滚开!”
花辞树处变不惊地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凝视着正殿大门。
他之前臆想过曲探幽死在枫梧手里,救不回来,可曲探幽还是侥幸活了下来,而今,在他出乎意料无征无兆之时,花下眠却告诉他曲探幽死了。
她眼黑似井,一手拽住血泉剑的锐刃,冷不丁划破掌心,翻腕弹出一颗血珠溅入花辞树眉心,花辞树痛叫一声捂着头颅,心脏骤停般传来遏制不了的剧痛,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力有不逮地昏死过去。
荒谬。
“不。”花月阴摇摇头,矢口否认,眼眶荡起水雾,“他不是花下眠的徒弟,他根本不想和花下眠产生任何纠葛!”
花月阴想起自己跋山涉水跑回黑羲的目的,忧心忡忡地问道。
晴天霹雳。花辞树“蹭”地站起来,煞白的脸愈发煞白了,“怎会?花啼怎会杀曲探幽?她不是喜欢他吗?为何会这样?”
“……”
三门派围了个圈为那死去的弟子超度,将一超度完,星夜兼程,栉风沐雨从曲朝孤身一人赶来黑羲边境的花月阴撞上这一幕,好奇地上来询问。
墨井道人应和着,“他眼下无尽杀戮,真当世间没人奈何得了他?只要能发现他习练晦明的破绽,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曲探幽死了?
为首的粉白道袍裹身的花下眠戏谑地睥睨着花辞树,环顾着大殿的摆设,阴阳怪气地讥诮,“我没记错的话,黑羲是落花啼和枫铁屏他们打下的,你何以住在此地鸠占鹊巢,难不成果真投靠了落花啼,博得她的怜悯原谅,得到了一丝荫蔽?不过,我曾经的乖徒儿落花啼可不是这么容易原谅人的主儿。”
“哦?是吗?”
作者有话说:
花辞树忤逆着花下眠的眼神,冷笑道,“我宁愿死在祭语的摧残下,也不会和你沆瀣一气,你死了这条心吧!”
“对啊,他们两人明明互相喜欢,为何还要杀了其中一人呢?”花下眠诡异地扯出狞笑,“他们以为我会蠢到看不出他们的小伎俩?天羿帝明面上死了,我就失去一个和花天恩决斗的棋子,笑话,曲探幽不听话,我可以找一个听话的棋子,我即便用假棋子也能赢了花天恩,随后再找该死的曲探幽算账!我会叫他眼睁睁看着落花啼死在自己面前,这就是他违逆我的代价!”
他难以置信,“死?怎么死的?”
花下眠森森然笑道,“看来你待在黑羲太久,消息闭塞,还不知道曲探幽死了?”
俄而,三抹身影鬼魅般浮现,剑尖的鲜血下雨似的淅淅沥沥坠落。
花月阴接了话茬,惴惴不安道,“墨井道人,你见多识广,你可知晦明有什么破绽?”
“你上次不辞而别,不听我的号令,吃了不少苦头吧?现在有没有回心转意?我们——再做一件好玩的事儿,如何?”
“花辞树,好久不见?”
“那晦明功法的破绽是什么呢?除了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还有什么可以让花下眠自取灭亡?”编梦阖上弟子死不瞑目的眼睛,喟叹道。
编梦道,“有,好像有一位年轻男子被花下眠驮在肩头。”
“……你,你说什么?”
花下眠道,“很简单,大不了我将计就计,借你去做一些事,等你为曲探幽铺好路,我再把他捧上去,他当了千古一帝,我还是一样能赢。有你这把刀去对付落花啼,我用起来得心应手。这时候就让曲探幽他们闹,且看能闹出什么花儿来?”
“花司主!”
红衰翠减打伤一众人,提剑紧随而上,倏忽无痕。
“你……”
花下眠,红衰翠减杀死了四五个圣童教,青史学府,罄竹派的门派弟子,杀鸡儆猴地挂在了树上。须弥,墨井道人,编梦嫉恶如仇,恨得牙痒痒,一起把自家弟子的尸体摘下来放在平地上。
“那男子我们都见过,在犬牙山脉雪巅殿武林大会的时候,他不就是以灵暝山天相宗弟子的身份参赛的?想来应是花下眠新收的徒弟罢。”
水泫和警世司门人虽然心知斗不过花下眠,红衰翠减,还是拼了命冲上去与其打斗,他们无法近身花下眠,被一拳一脚轻松揍得摔倒在地,随即就被红衰翠减堵着殴打,无暇顾及他们的司主大人。
花辞树饶是云里雾里,花下眠一会笃定曲探幽死了,一会又推翻这想法,咬死声称这是曲探幽和落花啼的计谋,他后退一两步,如避疯子般避着花下眠。
殿外杀气腾腾,阴冷的罡风席卷着乌黑帷幔。
花辞树抿唇,哑口无言,一字不答。
“你到底在说什么?曲探幽是死了还是活着?你在戏弄我?”
水泫,警世司中人见状,怒不可遏地要奔来,被红衰翠减拦得结结实实,无能为力地看着花下眠如履平地踩着他们的头颅掳走了花辞树。
嘴角的黑血淋漓不尽,蜿蜒如蛇。
花下眠一剑击散心惩的威力,严肃地变了脸,“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