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风定落花深 侍以香泪伴(2/2)
黑影步至窗前,脚下一蹬就欲跳窗,落花啼紧追不舍,一剑贯中对方的后腰,随即一掌将其打得滚落在地。
“好。”
绝艳轻轻松松割破那遮面的黑巾,一张惊慌失措,怒火中烧的脸孔跌入眼仁。
“你是谁?”看来此人非是敌人。
落花啼乘此机会,打得簌珠毫无还手之力,簌珠一面被落花啼的绝艳刺了几下,一面又被一条毒蛇含住了小腿,伤口淋漓,血流如注。
经过在花谷跟着白衣人学武,落花啼的武功涨了不少,此时瞬而抽出腰边时刻携带的绝艳剑,横举一挑,稳稳格挡住对方的攻击。
纸鸢淡淡道,“属下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专为保护太子妃的暗卫。”
砸在地面,铺出一条彩色的路。
一招绞断簌珠的长剑,落花啼提着沾满血水的绝艳,一步步逼近,准备手起刀落送簌珠一个痛快。
纸鸢负手于后,转身进入逢君行宫,“物尽其用罢了。”
啪嗒,啪嗒,啪嗒……
纸鸢斜剑进鞘,低头行了一礼,旋身,干净利落地领着侍卫走远,雷厉风行的架势不输征战沙场的将军。
簌珠被无缘无故踢出东宫,必定怀恨在心,今夜前来是想泄愤不成?
簌珠启唇笑道,“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太子殿下了,回来看看他罢了,只不过没看到人,偏叫太子妃撞见了。太子妃,对不住,我下次不敢了,你饶我一命,放我走吧?”
看清来人是簌珠,前世的恨意汹涌而出,落花啼叹息一声,她明明已经给她机会去过安生日子,她却还是要掺和进来。
落花啼拿软帕擦拭着绝艳上面的血,瞟一眼远去的中了蛇毒意识不清的簌珠,道,“她的下场会如何?”
落花啼警惕万分,还没动作,就见一阵杀气腾腾的寒芒劈头盖面刺来,一柄修长银剑“唰”的穿过书架间隙,直直朝落花啼的胸膛一捅。
三四条毒蛇刚好落在簌珠的头顶,肩膀,她侧目一瞅,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一骨碌滚地上。但她再恐惧也不敢高声言语,呜呜咽咽挥剑去斩蛇头。
落花啼硬生生用绝艳接下一招,两人在悬书阁打得刀剑乱舞,桌椅颠倒,裙袍都斩掉了几块。
纸鸢好像认识那黑衣人,眸孔噙笑,“太子殿下说了,仅此一次,她若再来,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落花啼赶忙拽过一本奏折压在那纸上,眼不见心不烦。小坐片刻,重又打起精神继续翻东西,书桌上没有,那就去书柜书架边转一转,她就不信会一无所获。
侧躺在地,揪着长剑的绿衣女子竟是之前被曲探幽赶出东宫的大宫婢簌珠。
那么,后面就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你深夜擅闯逢君行宫,意欲何为?”
“嗯,你退下吧。”
一侍卫狐疑道,“纸鸢大人,何以要放了那女刺客?”
落花啼寻声望去,只见一陌生面孔的白衣女子负剑走来,躬腰施礼,垂眸道,“纸鸢见过太子妃。”
悬书阁的书架纵横交错,一排排一列列,数都数不清。
风过无痕,衣袍猎猎响动,绽放出洁白的一朵花。
倏然掠到黑暗中躲避起来。
落花啼无言以对,曲探幽会好心好意安排暗卫保护她?这不是顶替簌珠的另一眼线吗?
心底闪过念头,她喃喃了几句咒语,抬手吹一声低沉的口哨,半刻后,房梁上倒挂出一串串鳞甲反光的毒蛇,像成熟的丝瓜般一根一根垂了下来。
曲探幽:我的诗和花辞树的相比,取其一,你喜欢哪一个?落花啼:曲探幽:要听答案!落花啼:你猜
作者有话说:
那黑衣人道,“放心,不会有第二次的。”
“属下不知,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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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忖度着,落花啼还是倔强地想继续翻一遍,摇曳的黄色灯光闪入瞳孔,余光不经意捕捉到第二座书架后的残影。
落花啼不想声音太大暴露自己半夜潜入悬书阁鬼鬼祟祟的事,若是引来了侍卫,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语未了,她讥诮低笑,手腕一翻,长剑撕破空气,凶猛地向落花啼砍来。
落花啼走到最近的一架,胡乱拨了几-把,全是古典巨著,诗词歌赋,棋盘技巧,历代帝王的史实这些并不奇怪的书籍。
纸鸢抱拳道,“夜已深,还请太子妃回殿安置,刺客一事,不劳太子妃费心了。”
难道,他未曾把重要东西搁在悬书阁中?
在前世的时候,落花啼就知道簌珠会武功,她是曲探幽的宫婢,也是一个能四处奔波打探消息的武者。只是从前两人没有对战过,没想到今日比划几番,簌珠的武功不是所谓的花架子。
是半张人脸!
那人见状,收剑后撤,打算先行逃离此地。
他们的刀尖滴着行宫门外侍卫的血,血腥味热乎乎地荡漾开,刀身映出眉宇间的杀意,凌厉至极。
血痕在地面刹出了两米长,触目惊心。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气度不凡,朝纸鸢一招手,哼笑道,“纸鸢,把她交给我,最好别添麻烦。”
以剑撑地,站直身躯,簌珠冷冷一笑,挑衅十足,“太子妃,你何必如此表情?我知道,太子殿下是听了你的话才不要我的,我已灰溜溜地走了。可你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我记得我和太子妃似乎无冤无仇?”
她状似无意地吹了几声口哨,将那些逗留不去的毒蛇给赶走,伏在黑暗里渐渐不见。
簌珠目眦欲裂,爬起来,拖着伤残的身躯便去翻窗,她将一靠近,一抹白影猛的跃窗而入,掀起一脚踹中她的腹部,把她“轰隆”一声踢回来。
闻言,一群侍卫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纸鸢,不知如何处理。
侍卫们抬着血迹斑斑的簌珠,一出逢君行宫的大门,想找个偏僻地方就地正法,杀人抛尸,怎料定睛一看,大门外伫立了十几名高大的黑衣人。
“是,太子妃。”
她一袭纤尘不染的素雅白衣,银剑傍身,身影挺拔,高束发髻,两鬓留了一绺黑发,平添些许俏丽逍遥。五官精致,姿色不俗,眉蹙青山,眼环秋水,乃是绝妙的侠气美人。
纸鸢不答,扯过昏迷不醒的簌珠狠狠扔了过去。黑衣人一手抱住簌珠,连眼神也不给,明目张胆将人带走,隐入了朦胧夜色。
落花啼抠了抠头,愣神之间,纸鸢已召了跟随过来的侍卫和曲兵把簌珠抬出了悬书阁,不忘指挥他们将悬书阁打扫干净,血迹洗褪。
下一刻,悬书阁外乍起槖槖杂乱的脚步声,一大波曲兵侍卫朝悬书阁的方向奔来,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