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一股极其奇异的感觉,如同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谢逸燃的心口。
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恼火,也不是觉得荒谬。
而是一种……近乎新奇的,被深深取悦了的微妙感觉。
这只雌虫。
这只被他从矿道里捡到,咬过脖子,逼着求饶,按在墙上标记,又从群殴中捞出来,抱在怀里睡了一夜的雌虫。
这只总是用冰冷戒备的眼神瞪他,浑身是刺,宁愿把自己塞进石缝里也不肯低头的雌虫。
现在,为了活下去,竟然笨拙地、孤注一掷地,对他撒了一个如此漏洞百出却又……大胆至极的谎。
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试图抓住他这根看似危险却可能是唯一的“浮木”。
真是……
谢逸燃的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向上扬起,一股混合着恶劣趣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的笑意在他胸腔里。
鼓噪,跃动,扭曲,乍燃。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谢逸燃发誓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像厄缪斯这样有意思的家伙。
谢逸燃缓缓把身子彻底扭过,缓缓握住厄缪斯的肩膀,墨绿色眼底的幽光乍然升起,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
他甚至想开口问一句。
厄缪斯,你怎么能这么好玩?
但他适时的住嘴了。
谢逸燃忽然觉得,比起直接戳破这个可怜又可爱的谎言,顺着演下去,看看这只雌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似乎……更有意思得多。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厄缪斯的小腹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强迫意味的钳制,而是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带着点新奇的动作,轻轻碰了碰厄缪斯依旧平坦的腹部。
虽然那里面空空如也,他清楚的知道那不过一团空气。
但附上之后,谢逸燃的动作依旧带着十足的柔意。
谢逸燃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和薄薄囚服之下厄缪斯紧韧的肌肉线条。
雌虫的身体则在他碰上了之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强忍着没有躲开。
谢逸燃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深深望进厄缪斯那双强作镇定的深蓝色眼眸里。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细微却足以让厄缪斯心惊肉跳的弧度。
“我的?”
他重复道,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厄缪斯还未开口,刚启唇——
“嗯,我的。”
谢逸燃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应声回答了自己,点了点头。
随即,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厄缪斯更紧地搂进怀里,手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意味,护在了对方的腰侧偏下的位置。
动作强势,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呵护”。
“行啊,少将。”
谢逸燃低头,额头几乎抵着厄缪斯的额头,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又愉悦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这肚子……可真争气。”
他这话语里的双重意味,让厄缪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谢逸燃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已经揽着厄缪斯,继续向前走去,步子甚至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那更得找个好地方待着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夸张的“郑重”。
“可不能磕着碰着我的……雄虫崽。”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厄缪斯被他半强制地搂着往前走,听着耳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感受着后腰那只滚烫的手掌。
心底却漫上一股比之前更冷的寒意以及……更深的不确定性。
他好像……赌对了。
又好像……招惹了更可怕的东西。
谢逸燃的心情却明显变得极好,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甚至低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跟他装?
好啊,那就要一起装到底。
这么有意思的戏码,他怎么能不奉陪?
“走吧少将……现在,我可得好好顾着你。”
闲聊
厄缪斯被谢逸燃一路半拥半强的向着矿道深处走去,每走一步,心就多紧一分。
昏暗的光线将两虫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粗糙的岩壁上。
厄缪斯身体僵硬,后腰那只手的存在感对他而言始终强得惊人。
谢逸燃似乎并没有对这个谎言有过多怀疑,甚至从知晓到接受不过五分钟。
但以谢逸燃的心思,他真的没发现吗?
厄缪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逸燃的表情,想要从那张带着不明笑意的脸上揣摩出什么。
然而,还未等他细思,身侧的雄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
他似乎哼够了那支小曲,微微偏过头,视线饶有兴致地落在厄缪斯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突然开口道。
“多久了?”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到近乎温柔的调笑。
却依旧让厄缪斯心里发寒。
他不敢放松,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避开谢逸燃的视线,声音尽可能维持着清冷平稳道。
“……刚确认不久。”
他无法给出具体时间,那只会增加漏洞。
“哦?”
谢逸燃拖长了语调,手指甚至在他后腰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下肌肉瞬间的绷紧。
“那就是没多久,得小心着点,听说头三个月最要紧,是吧,少将?”
他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
厄缪斯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点头。
“……是。”
谢逸燃满意地看到他隐忍的反应,嘴角勾了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揽着厄缪斯又走了一段,矿道逐渐开阔,已经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劳作声和监工的呵斥。
忽然,谢逸燃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脚步微顿,侧头问道。
“今天的定额完成了吗?”
这个问题如此平常,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突兀。
厄缪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才想起来,他自今早跑出谢逸燃房间后,一上午便全在混乱的躲藏和与谢逸燃的对峙中度过。
那个被他不知遗弃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破旧收纳筐,里面现在估计连个毛都没有。
“……还没有,一会儿去。”
他声音干涩,这么多天里,这几乎是厄缪斯第一次跟谢逸燃这么平和的说话。
“啧。”
谢逸燃发出一个不满的音节,眉头微皱,那神情活像真在担心自家“孕夫”操劳过度。
“这怎么行?你这副身子受的住吗?”
厄缪斯没去看谢逸燃,垂眼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可以。”
雌虫的体质强悍,历史上怀蛋上战场厮杀到临产前一刻的都不计其数,更何况只是矿区这点苦力。
再者说,他压根就没怀孕。
谢逸燃听了之后只是低笑了一声,揽着他继续走,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最开始想问的那个问题。
“说起来,少将,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斯卡蒂罗那双红眼睛变态那样死盯着你不放?”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闲谈,但墨绿色的瞳孔深处却藏着探究的光。
厄缪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态,声音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执行军务时,击毙了一个试图劫掠帝国运输舰的星际海盗。”
“哦?”谢逸燃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
“……那是他弟弟。”
厄缪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一丝紊乱的痕迹。
“哦?”
谢逸燃惊讶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这就难怪了,宰了人家的血亲,这仇结得瓷实。”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或谴责,反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甚至还带着点“干得漂亮”的赞许意味。
一路上,谢逸燃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厄缪斯依旧神色冷清,却皆一一回应,二人之间竟隐隐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稳。
但实际厄缪斯已经非常难熬了,谢逸燃的那只手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他的腰。
堂而皇之的搂着他在矿道里乱转也不知道要去哪,还不时问一下乱七八糟又非常欠揍的问题。
厄缪斯光顾着烦躁,根本没顾得上管谢逸燃带他去了哪儿。
他走着走着,直到那股独属于雄虫信息素的淡薄气味隐隐传来。
他才猛地意识到这条扭曲的矿道通往哪里——
雄虫监舍!
厄缪斯脸色都白了,猛地顿住脚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