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短发女生,正凶巴巴的揪着许尽欢的衣领。
她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斜倚在枣树旁,双手环胸,对眼前的情景视若无睹。
而许尽欢坐在石桌跟前,夹在二人之间,跟个受气包似的。
三人听见动静,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哥?你回来了。”
许尽欢看到陈砚舟,跟看到主心骨了似的。
“放手,我哥回来了。”
他连忙把女生的手从自己领子上薅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陈砚舟身后。
哥?
叫的可真亲啊!
女生本就脸色不佳,在看到他躲到陈砚舟身后时,一张俏脸黑得跟锅底子似的。
看向许尽欢的眼神,更是跟冰刀子一样。
这小白眼狼!
她跟他生活在一起十八年,他什么时候喊过她一声姐。
他才跟这人认识几天啊,倒是一口一个哥,喊得那么亲热!
“没事吧?”
许尽欢摇头,“没事。”
能有啥事。
顶多就是,原主养父母那边的人,不知咋的找过来了。
来的还是,原主曾经的龙凤胎姐姐。
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主江逾白的龙凤胎姐姐——江揽月。
跟她一起的那从进门就没说过话的闷葫芦,则是男主江逾白。
俩人站一起,长得跟复制粘贴似的。
除了江逾白个头比她高些之外。
江揽月乍一出现在门口时,许尽欢还没认出来。
他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但他这副躯体毕竟是原装的,跟原主江尽欢没有半毛钱关系,他顶多算是植入了部分关于原主的记忆。
从江家离开后,他也没想过,会再碰上江家的人。
自然把这部分记忆给跟着一块抛到了脑后。
看见江揽月的那一刻,他顶多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并没有立马想起这人是谁。
还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
这不问还好,一问跟触到她的暴走开关了似的。
“我是?”
“好啊你!江尽欢!”
“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你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从进门一直指着他的鼻子,骂到了现在。
说什么他没良心,不负责任,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什么之类的。
还说他当断则断,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给家里留,当真是好得很。
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也该养熟了。
她如果上来又打又骂,说不定许尽欢早把人扔出去了。
受尽宠爱的那个人是原主江尽欢,她就算要算账,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找原主去。
跟他有啥关系。
可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指责他的话。
听起来,还是伤心大过于生气,甚至,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这倒是整得许尽欢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身后站的那个人,更是跟个死人似的。
别说劝架了,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许尽欢孤立无援,只能低着头,任由她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大不了,等她发泄完,再把人赶出去。
正当他暗自发愁,他的面条马上泡浮囊了时。
陈砚舟宛如天兵突降,一下子闯了进来。
“你就是陈砚舟?”
看见陈砚舟后,江揽月瞬间炮火转移。
“这小白眼狼那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
她不仅看人的眼神不友善,说话语气更是不客气。
许尽欢探出头,“没血缘关系怎么了?他照样是我哥!”
陈砚舟虽是没见过,许尽欢以前在京市的家人。
但这姑娘长得跟她身后的江逾白,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看人时那面无表情的欠揍眼神,都如出一辙。
“江同志,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尽欢的哥哥,唯、一的哥哥。”
唯一二字,被陈砚舟格外咬重。
江揽月嗤笑一声,“还唯一的哥哥,你别是一把年纪了,还识人不清吧?”
刚满二十六岁生日不久,就被人嘲讽一把年纪,陈砚舟也不见丝毫恼怒。
他神色平静,看江揽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因为弄丢了自己的糖,而看到别人吃糖,就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以为这小子是 真的把你当哥哥啊?”
许尽欢搂着陈砚舟的胳膊,猛点头。
当然了!
陈砚舟对他这么好,他拿他当哥哥怎么了!
他不仅要拿他当亲哥哥,他以后还要给他养老呢。
江揽月见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么着急表忠心,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恼意。
小狗腿子!
“他就是没地方去了,这才哄着你骗着你玩的!”
啧!
过分了!
许尽欢扔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差不多行了啊!
你说好好的姑娘,长了张嘴,上门挑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咋还干上挑拨离间的事了呢!
见许尽欢瞪她,江揽月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怎么?不想让我说啊?我偏要说!”
她指着陈砚舟,语气愤懑:“等你没有用了,他就会像踹开我们一样,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你,然后一走了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话越听越像个弃妇呢?
他记得原主是给江照野下的药,也没给她下药啊?
她这怎么对他这么大的怨念呢?
今天这话传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他们家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他是打伤了他们大哥江照野没错。
但是,他走前,已经替他疗伤了啊。
甚至连他在战场上留下的陈年老伤,都捎带手给他一并治好了。
许尽欢忿忿的站出来,不想让她再继续乱说。
却被陈砚舟捏着后颈捞了回来。
这家伙不会是被下了什么迷药吧?
陈砚舟语气认真:“如果真有那天的话,我只会庆幸,就算没有我,他也能独自生活的很好。”
被他搂住肩膀的许尽欢,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哥?”
江揽月没再说话,而是一脸‘你怕是有啥大病’的表情。
这家伙不会是被江尽欢这小白眼狼,下了什么迷药吧?
“说吧,你们来我们家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特意为了给我‘提醒’吧?”
没直接说挑拨离间,已经算是看在她是个姑娘的份上,给她留面子了。
陈砚舟揽着许尽欢走回到石桌旁,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
而他就站在许尽欢的身后,呈保护姿态。
看着他俩的相处,江揽月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她一时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这回是江逾白开的口:“大哥。”
陈砚舟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嗯,回去后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
陈砚舟问他:“好不容易回去了,你不在京市好好待着,又跑回乡下做什么?”
莫非是认亲成功,找到靠山了,回来找陈有柱他们报仇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来晚了。
陈有柱和史翠香,还有孙玉珠,都被送去了农场改造。
最近一个月都回不来。
江逾白没说啥事,只是言简意赅道:“我跟江揽月要在这里住下。”
许尽欢:“……”
住下?
这大哥还当这是他家呢?
都认亲成功了,还要回来同他抢地盘?
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是要住下没错。
但听见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连江揽月都觉得无奈。
她总算知道,这家伙为啥不讨喜了。
认亲成功,回家见到自己亲生父母和自己的家人,他都一脸冷淡。
别说热泪盈眶,一家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了。
他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同陌生人交谈。
惹得她妈妈还以为,他是在怨恨他们这么粗心,把他弄丢了这么多年呢。
不像对面这小没良心儿的,这么会笼络人心。
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就哄得陈砚舟把他当个宝似的护着。
也难怪在京市时,这小白眼狼能哄得全家都对他宠爱有加,啥好东西都先可着他来。
就连他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对他念念不忘。
陈砚舟眉头微蹙。
难道他是知道了,陈有柱他们被送去了农场,不甘心,想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陈砚舟的双手按在他的肩上,许尽欢起不了身。
他便身子后仰,用脑袋轻轻敲了敲陈砚舟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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