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宽衣(2/2)

    “没有？”他低笑，“别告诉本王……你是想本王了，宫宴一别，思念难耐，才专门偷溜进来的？”

    “说吧，”他低头看我，烛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我没看出丝毫被冒犯的恼火，反倒像是……让他发现了什么挺有意思的东西。

    “半夜摸进本王府里，想做什么？”

    但打不过……这个认知更让人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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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我的手腕，但另一只扶在我腰间的手却没动。

    那笑容不再只是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愉悦的从容。

    这姿势……太要命了。

    “算是……结个善缘。”

    我就这么被他半揽着，勉强站稳，却陷入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失去支撑，我微微晃了一下，立刻站稳。

    虽然丢脸，但比起老贺的安危，这点代价，好像也不是不能付。

    他的拇指抚上我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慢条斯理地，擦掉我脸颊上一块刻意抹上的灰。

    “萧姑娘，”他声音压低，带着热气拂过耳朵，“不装了？”

    进不得，退也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我因羞愤而瞪大的眼睛，又往下，在我身上那套并不合身的浅绿色比甲上停留了一瞬，戏谑地说，“本王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是个——”

    他居然知道？

    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到一旁，随手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宽松外袍披上，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场近乎逾越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他怎么会知道？！

    我：？？？

    那道颜色浅淡的疤痕就在眼前晃动，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头顶，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更浓郁的、属于男性的气息，无孔不入。

    我在心里猛翻白眼，脸上还得绷着。

    “萧姑娘是为了……骊山脚下，羊角沟逃出来的那个小证人来的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回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调侃：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死眼睛，我挖了你！

    硬碰硬肯定不行，装傻充愣好像也瞒不过去了。

    他低下头，烛光在他眼里跳，嘴角那点笑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下不为例。”

    他看什么呢？！

    他知道我为啥来的，就这么放我走？

    “现在，”他指向侧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从那里出去，自会有人带你离开。记住，萧姑娘。”

    “是吗？”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明日本王会亲自，将你们想要的东西，送到贺府。”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施舍的意味：

    杨广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笑了。

    刚才宽衣解带、让我伺候沐浴那一出……纯粹是耍我玩呢？！

    他扶在我腰间的手终于松开，往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功夫不错，可惜……”

    “殿下想多了。”我咬紧嘴唇，打定主意不再多言。

    对，没错，我想你，我全家都想你！

    死手，快拿开！

    “回去吧。”他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朗温润，听不出波澜，“今夜之事，本王不会计较。”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被彻底看穿、被肆意戏耍的羞恼，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比浴桶里的蒸汽还要烫人。

    我内心咆哮，身体却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最后的、不容错辨的警示：

    好想打他啊……

    反正身份被戳穿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坐实了“对晋王殿下心怀不轨、夜半窥探”的花痴名声。

    我愣在原地，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那股羞恼瞬间升级为熊熊燃烧的愤怒，我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恨不得现在就给他那张俊朗又欠揍的脸来一拳。

    “没想做什么。”我别开脸，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心里飞速盘算着各种脱身的说辞和可能性。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懵逼，接着说道：

    “你太着急了，”他摇摇头，语气里竟似有一丝……惋惜？“也，太沉不住气了。”

    那人呢？那个孩子，我能一起带走吗？

    “好好一张脸，”他又擦掉我额角另一块灰，动作不紧不慢，那指腹的触感磨得我皮肤发痒，心里更是毛躁，“涂成这样。”

    直到把我脸上乱七八糟的灰土大致擦净，他才收回手，从一旁用来擦手的干净布巾中抽了一条，仔细擦了擦自己沾了灰的指尖，然后将布巾丢回原处。

    而我两只手腕，还被他死死扣着。

    他说什么呢？

    认出我了？！

    “奶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