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居了(2/2)
不主动，不负责，还老说点意味不明的话撩扯人家。
“后悔我没有早点发现你这么严重，后悔你刚回来时我还因为记着三年前的事，话都不敢跟你多说。”车驶进地库，在骤暗的光线下，骆弥生低声说，“——后悔我自以为是。”
也行吧。选搬来是他自己选的，剩下的听安排，懒得动脑子。
但他最后只是微笑着说：“阿和，谢谢你来。”
反复入睡失败的李和铮受不了地睁眼，瞪了会儿天花板。
便往前走走吧，看看前面的路是什么样，走到哪都算数。
退休才没半年，先去找白逐雪装b扬言还要走，回来后知道自己失忆了，现在要搬过去和根本没复合的前男友同居，有种把32岁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羞耻感，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想在你的生命里占据一隅，无关过去，不念往后。
骆弥生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
“我准备求证我三年前到底回没回来过。”李和铮靠着，疲累地，一手肘支在车窗边上，用指腹搓着眼睛，“用这个什么小程序查自己出入境记录，一看，除了最后一次回来，全没有。才想起来我们出入都涉密，想查还得拿几个单位的章提交复核。”
他很久都没有产生想对一件事刨根问底的欲望了。
“你只需要好好放暑假。”靠谱的骆老师如是说，“期末卷子我帮你批，你告诉我评分标准，我批完传系统。你还要带徒弟，让他们来家里书房，我不打扰。每天晚上给我留一个小时做心理疏导，其余你都随意。”
李和铮睁开了眼，长睫毛搭垂着，地库中昏黄的暗灯打在他轮廓上，明暗交替，让他低垂着的眼睫中藏起某种不可说的悲悯。
他不仅困着自己，也困着骆弥生。
他们这么干脆，轮到房东不好意思，只说虽然押金不能退了，但是会尽快找到新租户，给他把剩下的钱退回去。
骆弥生脸上一热，惯常双手把着方向盘的人心虚地腾手推眼镜，故作严肃地：“不排除针对特殊患者使用非常规治疗手段。”
在他以为彼此各自远走的那些年里，骆弥生一篇一篇地看着他的报道，阅读着他的来时路，关注着他的动向，失了体面也要去见他。再见面，他们面目全非，一个忘光了，一个不敢忘，他依然向他渐进。
“前几年有件事上有交集，”骆弥生轻描淡写，“谁都得有几个医生朋友。”
想了想，李和铮促狭地笑了：“我先问问，大夫，你们这种治疗不涉及到什么深入身心的深度交流吧？”
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终，开启寄人篱下生活的李老师重重叹口气，扯开嗓子：“滚进来。”
骆弥生点点头：“所以是刘冉茵告诉我，我才去你家截你的。”
李和铮摆摆手，今日没力再分配基本社交值。
进了家，他坐在水吧的高脚凳上，看着搬家工人们开始拆卸他的所有东西布置进客卧里。
他不提的李和铮也没兴趣问，转脸看向车窗外：“捋捋接下来的事。”
这小豪宅隔音这么几把差吗。
李和铮摇摇头：“只想睡觉。”
“……我只有你一个特殊患者。”骆弥生轻声说，“我也不想当你的大夫。”
理智的人谈及爱字谈何容易，成年人的世界都有着坚固的保护壳。
李和铮一点头，从他身边经过，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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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铮习惯性地躲避这话里纯粹的情意，撑着头，闭着眼，懒散地问：“ay，今天为什么说自己是二百五。”
“要搬大房子了，所以高兴。”他这样说。
骆弥生先把烟灰缸放到他手边，千般滋味堵在喉头。
被安全带捆住的可怜叔叔正低头划拉手机，来回翻了会儿，骂了句“操”。
骆大夫嘴上说着不打扰他，可显然他同样睡不着，夜深了，一直自以为自己轻手轻脚地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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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铮本就绷着神经，这声音无限放大在大脑皮层，都快变成一种耳鸣了。
李和铮点了烟，不看他写满温柔爱意的眼睛：“说。”
拖鞋声活像狗爪肉垫哒哒哒。
旧情人们一听，当即作出相同的反应：钱给了，我们走了。
骆弥生和房东聊完，搬家公司的车在后头跟着他们，踩油门都觉得这27吨的车不沉了。
“我会正式给你诊断。”靠谱的骆大夫如是说，“你要配合我。我只是没规培完，在治疗上，有一些自己的技巧。”
他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我想让你桌面上那个叫ay的文件夹里再添点东西进去。”
“是吗，那你想当什么。”李和铮本来只是顺着话贫，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当渣男。
“这么敬业呢。时刻为事业献身。”
骆大夫立刻回头看他：“什么事？”
没两秒，门把手立刻被压下，门开了。
“我没脱密你都有眼线了。”李和铮扭脸斜睨他，“哎怎么我都不和她联系了，你联系什么。”
也许他们之间仍有一段缘分未尽，才总有一念不能忘。
李和铮开车门下去的同时说：“走了，我的阴湿男鬼。”
比起骆弥生这会儿尾巴翘天上，他的耳朵尾巴都耷拉着，脑袋顶着电梯旁的墙，活像一条落水老狗。
他想说“欢迎回家”，他想说“以后都不要再走了”，他想再说一次“爱”。
他依然尊重骆弥生。在三番几次地推拒失败后，选择接下他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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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没听清，这会儿也不阴湿，跳下车，整个人都很舒展，绕过车头，冲李和铮露出微笑：“晚上想吃什么？”
殊不知骆弥生不怕他说什么话，毕竟他人光是杵那儿就够撩他的了。
骆弥生抿唇笑，转脸又去盯工人。他百分之八十是在胡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也许真的是……给他个机会。
他无法谈爱，但承认他有遗憾。
房子押一付三，李和铮才交了第二次三个月的房租，要退租，房东心态爆炸，过来准备掰扯一番。
李和铮不置可否，只问：“疏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