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陈屿跑了上来，后面跟着几个特警。
走到楼下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消防队员正在扑灭最后的余火。
d的笑容僵了一下。
≈ot;队长！≈ot;
声音不大，但在风声和火焰的噼啪声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ot;跳下去了。≈ot;沈砚清说。
≈ot;沈砚清，≈ot;他说，≈ot;我们还会再见的。≈ot;
≈ot;找到尸体了吗？≈ot;陈屿拉住一个消防员问。
d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像一片落叶，坠向下方的火海。
≈ot;跑？≈ot;d笑了，≈ot;谁说我要跑了？≈ot;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燃烧的城市。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儒雅温和。脸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和周围的熊熊烈火格格不入。
≈ot;没关系。≈ot;他说，≈ot;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会理解的。≈ot;
但很快，他又笑了。
就这么跳下去，烧死了？
≈ot;不要——≈ot;
他一定有后手。
楼梯间里很热，金属扶手烫得吓人。烟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ot;你来了。≈ot;他说。
不可能。
≈ot;d。≈ot;她喊了一声。
沈砚清跑到楼顶边缘，往下看。
沈砚清往前走了几步。
≈ot;你干什么？≈ot;沈砚清皱起眉。
是d。
沈砚清扶着栏杆，喘着气。
不知道跑了多少层，她终于跑到了顶楼。
他张开双臂，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ot;你疯了。≈ot;沈砚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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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楼顶的边缘。
他不止点了这一处。
d？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ot;嗯。≈ot;
整座城市在燃烧。不，不止这一栋楼。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有好几处火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
≈ot;跳下去了？≈ot;陈屿愣了一下，往楼下看了看，≈ot;真的假的？≈ot;
最终，被火焰吞没。
≈ot;跑？≈ot;d笑了，≈ot;我为什么要跑？≈ot;
d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自杀。
≈ot;警察？≈ot;d笑了，≈ot;警察是什么？是弱者的保护伞，是旧秩序的卫道士。沈砚清，你这么强，为什么要甘心做一个凡人？≈ot;
身后传来脚步声。
≈ot;你所谓的新世界，就是用无数人的命堆出来的？≈ot;
≈ot;牺牲是必要的。≈ot;d说，≈ot;任何伟大的事业，都需要牺牲。≈ot;
≈ot;疯？≈ot;d摇了摇头，≈ot;不，我很清醒。沈砚清，你看到的是火灾，我看到的是涅槃。旧的世界在燃烧，新的世界将从灰烬中诞生。≈ot;
≈ot;你跑不了了。≈ot;沈砚清举着枪，对准他，≈ot;下面全是警察。≈ot;
熊熊烈火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坠落。
就这么死了？
d转过身来。
≈ot;沈砚清，加入我吧。≈ot;他说，≈ot;和我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你会是新世界的第一批公民。≈ot;
≈ot;因为我是人。≈ot;沈砚清说，≈ot;不是你这种怪物。≈ot;
几个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不见了。
那个策划了三起连环杀人案、害死了几十条人命的幕后黑手？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头发，金丝边眼镜。
≈ot;我亲眼看到的。≈ot;沈砚清说，≈ot;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ot;
≈ot;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下面还全是火，怎么可能不死。≈ot;陈屿说，≈ot;走，下去确认一下。≈ot;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ot;你没事吧？≈ot;陈屿跑到她身边，≈ot;d呢？≈ot;
沈砚清冲过去，但已经晚了。
楼顶的平台很大，风也很大。火从楼下面窜上来，舔舐着楼顶的边缘，像一群红色的野兽。
≈ot;站住！≈ot;沈砚清往前走了两步，≈ot;你跳下去也没用！跑不了的！≈ot;
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外面。
而在楼顶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然后，他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沈砚清的直觉告诉她，不可能这么简单。
≈ot;你看，≈ot;他说，≈ot;多美啊。≈ot;
≈ot;沈砚清。≈ot;他说，≈ot;我就知道你会来。≈ot;
她必须抓住他。
≈ot;不干什么。≈ot;d笑着说，≈ot;沈队长，第四幕，该落幕了。≈ot;
火光在他身后跳动，像一对燃烧的翅膀。
他背对着她，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脚下燃烧的城市。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ot;你做梦。≈ot;沈砚清冷声说，≈ot;我是警察。≈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