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还有一种很细微的声音。

    ≈ot;林语初！≈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喊，≈ot;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醒过来？≈ot;

    ≈ot;我怎么知道！≈ot;林语初的声音带着急，≈ot;可能是声音，可能是光线，也可能是某种频率的波动……你到处看看！≈ot;

    ≈ot;栈道上方的探照灯！它们在发蓝光，一闪一闪的！快关掉！≈ot;

    ≈ot;林语初！≈ot;沈砚清喊道，≈ot;有没有可能是低频声波？≈ot;

    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观景台的边缘。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ot;对！他们是被某个信号触发的，只要找到那个信号，切断它，他们就会醒过来！≈ot;

    等等——

    ≈ot;让开……我要回家……≈ot;

    栈道上的那些人，脚步都顿了一下。

    ≈ot;低频声波？≈ot;林语初愣了一下，≈ot;有可能！低频声波可以影响人的脑电波，配合药物和催眠，效果会更强！你找一下声音是从哪儿来的！≈ot;

    ≈ot;把入口堵住！≈ot;她喊道，≈ot;别让更多的人上来！≈ot;

    有效果！

    光有灯不够。还有什么？

    她沿着栈道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把走在前面的人往回拽。但那些人就像中了邪一样，拽都拽不动，有的还会反抗，又抓又咬。

    ≈ot;不要——≈ot;

    她跑过一个又一个人，拽住一个又一个，但还是不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往前走。

    什么都没有。

    嗡——嗡——嗡——

    悬崖上装着一排探照灯，本来是用来照亮栈道的。但现在，那些灯没有亮白光，而是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一种幽蓝色的光。

    沈砚清咬了咬牙。

    沈砚清猛地回头。

    栈道两边是悬崖，下面是江水，前面是观景台。

    几秒后，下面传来≈ot;扑通≈ot;一声。

    ≈ot;队长！后面的人还在往前走！≈ot;周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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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等了。

    ≈ot;触发源？≈ot;

    ≈ot;入口堵不住！≈ot;陈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ot;他们从好几个地方翻进来的！到处都是人！≈ot;

    再往前一步，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就是长江。

    风声，水声，远处的警笛声，还有……

    ≈ot;没用！≈ot;陈屿喊道，≈ot;灯关了他们还在走！≈ot;

    沈砚清咬了咬牙。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特警们冲上去，试图拦住那些人。但那些人看起来很瘦弱，力气却出奇地大，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什么，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她抬头看向栈道上方。

    很低，很沉，像某种低频的振动，耳朵听不到，但身体能感觉到。

    ≈ot;哪来的□□？≈ot;

    沈砚清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砚清一边往前跑一边环顾四周。

    江水溅起一朵水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人理她。

    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个接一个，像排队走向祭坛的祭品。

    沈砚清站在栈道边缘，看着下面漆黑的江水，浑身冰凉。

    栈道尽头是观景台，没有护栏。

    沈砚清一边跑一边观察。

    现场一片混乱。三百多个人，警察只有几十个，根本拦不住。

    几秒钟后，≈ot;啪≈ot;的一声，所有的□□都灭了。

    ≈ot;按住他们！都按住！≈ot;陈屿喊道。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ot;前面的！站住！≈ot;沈砚清大喊。

    ≈ot;我在看他们的症状！≈ot;林语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有点喘，≈ot;他们应该是被深度催眠了，配合了药物，普通的唤醒方式没用！必须找到触发源！≈ot;

    ≈ot;拦住他们！≈ot;她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ot;鱼在等我……≈ot;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

    像海底的声呐。

    频率很慢，一秒一次，像呼吸一样。

    ≈ot;什么信号？≈ot;

    但仅仅顿了一下，他们又开始往前走了。

    ≈ot;我试试！≈ot;

    像一群洄游的鱼，明知前面是死路，还是要往前冲。

    ≈ot;陈屿！≈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喊，≈ot;看到那些□□了吗？把它们关掉！≈ot;

    ≈ot;海里没有痛苦……≈ot;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经快到栈道中间了。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地，朝着栈道尽头走去。

    男人的身体从栈道上栽了下去，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进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