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esp;&esp;张寐闻言,沉吟片刻:
&esp;&esp;“别再说赌这个字了,说的好像整个府试都成赌场了一样!”
&esp;&esp;“考,考前综合症,那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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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少文怔了怔,对于他来说,这秀才功名都需要他苦读十余载才能在众多激烈的角逐下有机会拿到,至于其他的,他真的没敢多想。
&esp;&esp;毕竟,在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考生想过用这样扰乱统考之人心性的法子放出一些假消息。
&esp;&esp;曹英现在听见赌这个字都觉得头疼,张寐斜了他一眼:
&esp;&esp;但,这一次府试却大不相同,正因为有历年科举中那些作祟的小人存在,以至于这则小道消息让大部分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esp;&esp;“有什么说不出口,你先小声的说一句试试,左右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怕什么?要不我背过身去?”
&esp;&esp;“……我无法确定,这是一场豪赌。”
&esp;&esp;不过,那时候除了一些自己去考的考生外,但凡有师门存在,势必会提点一二,绝不会让考生两眼一抹黑。
&esp;&esp;“……”
&esp;&esp;“宋兄,眼前这才哪到哪,你我的未来还长着呢,要是连一场府试你都这么战战兢兢,那以后可要怎么是好呀?”
&esp;&esp;“万一……那也是你我命不好,我们的文风已经磨练了三年,再不济也能写出一篇无功无过的文章。”
&esp;&esp;“……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你说坊间传出来的韩通判文墨是真是假?”
&esp;&esp;“哼,谁输给谁还不一定呢!不过,这一次主考官定为韩通判还真是出人意料,就连先生也无法在半月时间里给我们半点帮助,这次的府试,有意思。”
&esp;&esp;宋少文闻言心里一突,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学的都已经学了,甚至还曾陪下藏书阁的一些孤本注解里参悟到了新的东西,可是……哪怕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恐怕也无法做到眼前少年这样的心态吧?
&esp;&esp;而另一边,宋少文正和叶景和一起吃过了午饭,坐在摇椅上在廊下吹风,不过相较于叶景和的惬意悠闲,宋少文却格外拘束。
&esp;&esp;“倘若是我有这么一手独门消息是绝不会外传于人的,我倾向于这个消息是假的。”
&esp;&esp;曹英瞥了一眼张寐:
&esp;&esp;叶景和张口就来,差点给宋少文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连连摆手:
&esp;&esp;张寐抬眼看向曹英,曹英先是一愣,随后心下了然,皱起眉头:
&esp;&esp;叶景和拍了拍宋少文的肩膀:
&esp;&esp;“可万一是真的呢?”
&esp;&esp;宋少文觉得自己坐在小自己小十岁的叶景和面前,像一个才蹒跚学步的孩子。
&esp;&esp;“哎呀,你这是得了考前综合症了!”
&esp;&esp;“裴弟,明日就是复试了,你不再看看书吗?”
&esp;&esp;“不行的,不行的,裴弟,这话我说不出口!”
&esp;&esp;“难道不是吗?你我又不是不知主考官的喜好有多么重要,否则哪里值当先生每回科举前半年就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罗主考官的喜好?”
&esp;&esp;“就是有些人在考试前身体会出现这样那样异样的反应,像宋兄你夜间惊梦,四处游行,也有人在考试前腹痛难忍,神情恍惚,甚至于昏厥都有可能。”
&esp;&esp;曹英没有说话,无功无过就意味着毫不出彩,就意味着无法在同辈之中耀眼夺目的摘下府案首的荣耀!
&esp;&esp;嗯,确实很贴合他们想象中行武之人的模样,可是又思及韩通判的出身,如今却落在了青州通判这一职位上,二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esp;&esp;这种事儿,唯一吃亏的,只会是那些小门小户,没有师长撑着的学子。
&esp;&esp;“怎么不能考?依我之见,宋兄这考前综合症,是因为心神被老天收回到了天上一瞬。”
&esp;&esp;叶景和偏头看他:
&esp;&esp;可是,就这么一个作息规律的人,怎么就在考试前夕松了弦,还拉着自己在这里消磨时光?
&esp;&esp;宋少文嘴唇哆嗦了两下,他张了张口,随后又紧紧闭上,叶景和也不催促,只是枕着双臂看着天上云卷云舒,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宋少文一声声若蚊呐的低语:
&esp;&esp;“我,我……”
&esp;&esp;二人对视一眼,胸膛不由剧烈起伏起来,只是藏在春衫之下,谁也看不到罢了。
&esp;&esp;“那该如何可解?!”
&esp;&esp;叶景和看向宋少文,他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握拳,连衣袖被他抓出了几道很深的褶皱都不知道,而叶景和只是笑了笑:
&esp;&esp;“那我,那我……还能考试吗?”
&esp;&esp;“宋兄只考上秀才就心满意足了吗?”
&esp;&esp;但想起自己昨夜刚过三更便从床榻上惊醒,梦到自己正在考试,吓得光着脚在地上一通乱走,连下人都被惊了进来,宋少文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esp;&esp;“以我之见,韩通判乃行伍出身,若是论其喜好,应当以朴素直率为主,如此一来,你我此前为这次府试准备的那些骈文歌赋只怕少有用武之地。”
&esp;&esp;“人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老天爷呢?你得告诉老天爷,告诉他你的决心!书中云,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把你的雄心壮志都告诉老天,他醒了神自然就不会收走你的心神了。呐,就这样——我裴长风一定能中状元!”
&esp;&esp;“那以你之见,此番我等答题应当以辞藻华丽婉约为主吗?”
&esp;&esp;宋少文急急的询问着,他整个人有些不好了,这心神被老天收回到天上一瞬都还好说,可要是到了考场也这样,那他多年苦学岂不是全完了?
&esp;&esp;裴弟每天晨起给爹娘请过安后,便会带着他在藏书阁里读书,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除此之外便是练字。
&esp;&esp;宋少文嘴角勾起一抹微乎其微的微笑,但双眸里满是光芒。
&esp;&esp;“准备什么?难道是准备等你输给我后给你想法子找些活干?”
&esp;&esp;曹英口中所说的韩通判文墨,乃是十日前自小道消息中传出来的,里面也不过几首小诗,带着一种年少轻狂的傲气。
&esp;&esp;“不,我倒不这么觉得,正因为韩通判乃行伍出身,所以他才会更避讳这些。”
&esp;&esp;“曹兄,明日可就是府试了,你可有心理准备?”
&esp;&esp;宋少文心里没底,拉着叶景和说话,毕竟这半个多月以来,他是亲眼看着叶景和是怎么每天三点一线的读书的。
&esp;&esp;“让裴弟担心了,我,我平常不这样的,只是……我想着,要是我今年可以一路顺风顺水的考中秀才,那我娘该有多高兴啊!”
&esp;&esp;“宋兄放轻松,这么久该学的你都学了,这最后一天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否则在考场上太过紧张,心里那根弦断了,可就不好了。”
&esp;&esp;此时的韩通判,还有着年少时的傲气吗?
&esp;&esp;“裴弟,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