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esp;&esp;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esp;&esp;他没想到,这一切本就是鬼市坊主手笔,不过陷入昏迷的荆烈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esp;&esp;眼见提刀走近的荆烈,有邹氏家仆御马上前,试图将他拦下,但还没近得了身,就被荆烈随手挥出的罡气逼退。
&esp;&esp;邹氏势力并不比郑氏,当然也不能将手伸入郑氏府中,待在这里,荆烈就不必担心邹氏追杀。
&esp;&esp;邹徐抬起头,带着几分惊惧看向荆烈,却没有示弱,而是怒声斥道:“大胆狂徒,敢在上陵城中行凶,你可知我是谁?!”
&esp;&esp;今日国君设宴,邹徐不曾前往,而是与人在清商坊一聚。
&esp;&esp;荆烈已悟罡气,步入武道宗师境。
&esp;&esp;荆烈有满心不能解的愤懑。
&esp;&esp;酒舍二楼,师梁看向前方,身旁是三五闻声前来查看情况的浊流游侠。
&esp;&esp;楼台上,顾从山喃喃道:“荆烈大哥……”
&esp;&esp;新铸的刀拿在手中,映出荆烈黑沉的眼。
&esp;&esp;辇中所坐,正是家主长子,正是邹徐。
&esp;&esp;在近乎片刻不得喘息的追杀中,荆烈很多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又出乎意料地存下一息。明月珠滋养着经脉,在生死拼杀中,他的修为飞快增长,很快破半步宗师境。
&esp;&esp;这世上为何是这样的道理——
&esp;&esp;所以身边的人都倒下了,他却还活着。
&esp;&esp;他活了下来,但是,只有他活了下来——
&esp;&esp;他还不想死——
&esp;&esp;坐骑受惊,护卫在旁的家仆狼狈地拉紧缰绳,费了些力气才没有摔下马去,也就不谈来保护邹徐。
&esp;&esp;荆烈想做什么?
&esp;&esp;“你没看错。”明烛在他身旁道。
&esp;&esp;邹徐记不起荆烈是谁,就算围杀邹徐的那一夜他在场,也不会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游侠儿。
&esp;&esp;邹徐狼狈地从车中退开,木轴断折,碎屑飞溅,他被扬起尘灰扑了一脸,不复之前从容。
&esp;&esp;荆烈带着另外两人取回了明月珠,但还不及将明月珠送去浊流,就因行迹败露引来邹氏追杀。
&esp;&esp;他看向前方,眼中只有刚刚站稳身形的邹徐。
&esp;&esp;无
&esp;&esp;就算是国都,上陵城中也不是没有当街斗殴,拦路杀人的事,但在场无论什么身份,第一次见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向世族车辇挥刀。
&esp;&esp;无论是他,还是丁袁,还有那些同乡游侠儿,只是想有一番作为,若邹氏愿用,他们蹈火赴难,在所不辞。
&esp;&esp;无数目光汇聚在握着刀的游侠儿身上,并没有什么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看起来就只是个寂寂无名的落拓游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也不知道谁会信任自己,只能麻木地举起刀,杀退拦路的无数身影。
&esp;&esp;荆烈想了很久要怎么做,但如他这等出身,就算入武道宗师境,在世族眼中,也只是可供驱策的走犬。
&esp;&esp;平江漱月神色复杂:“他想做什么?”
&esp;&esp;只有拿回明月珠,才能坐实丁袁盗取之事。
&esp;&esp;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esp;&esp;不过,荆烈将刀尖指向邹徐,脸上勾起冰冷的笑:“如今,我的话大约能让很多人都听见了。”
&esp;&esp;“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荆烈开口,“邹氏郎君。”
&esp;&esp;可是他活着,也只能像只不能见光的老鼠,躲在上陵城中的阴影里。
&esp;&esp;上陵城中,何时多了一位武道宗师?
&esp;&esp;“他已悟罡气——”师梁沉声开口。
&esp;&esp;为了逃避追杀,荆烈才会遁入鬼市,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撞破另一桩隐秘。
&esp;&esp;感知到刀光威胁,车辇上符文亮起,周围蒙上无形屏障,但只是一刹,这道屏障应声破碎,车辇也随之四分五裂。
&esp;&esp;但他只要闭上眼,就看见许多张死不瞑目的脸。
&esp;&esp;清商坊前,刀光冲天而起,落向邹氏的车驾。
&esp;&esp;是他忘了他是谁。
&esp;&esp;在持续日久的追杀中,荆烈甚至看到了浊流游侠身影,不知是听信了传言误会,还是本就与邹氏勾结。
&esp;&esp;前往千金楼,是有意将此事告知鬼市坊主,也是想借此为自己谋得生路。
&esp;&esp;他提着刀向前,身周有无形气势升腾。
&esp;&esp;高高在上的世族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也不会听他们说什么。
&esp;&esp;轰响声中,所有人都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神情多有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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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这只是场阴险的骗局,丁袁还可称作棋子,而荆烈等人连棋子都称不上,只是因为正好出现,所以被随手抹杀。
&esp;&esp;逃离地火熔炉时,他又为幽墟修士所伤,命在旦夕。
&esp;&esp;他们做错了什么?
&esp;&esp;在郑氏中醒来时,他只觉恍若隔世。
&esp;&esp;她也认出了荆烈。
&esp;&esp;荆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