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香薰(2/2)
反正时间还早……又难得有这么舒适的环境……
躺在这里好舒服，不想动……
也不知道北国元首是怎么安排的，整个拍卖场似乎只有卫极画所在的这一个独立包厢。其他客人都一视同仁坐在下方，卫极画可以透过自己包厢前方的单向玻璃从高处纵览全场。
他所在的包厢位于整个地下拍卖场的顶层，空调暖风温度适宜，内部铺着深色的地毯，沙发茶几一应俱全。茶几上甚至还有提前送来的果盘和开好的红酒。
“原来是这样啊，”卫极画也赶紧热情洋溢地说：“这真是一件光荣的事！您这样一说，我也被感染得想去捐款哩！”
环卫工人骄傲地挺起胸膛，“听说今天会有很多杰出企业家自愿来捐款资助哩！这可真是一件光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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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的意识陷入了黑沉。
捐款肯定是假的，只能是这些社会名流去参加拍卖会的借口。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市政厅的工作人员从大理石的阶梯上来回出入了。
包厢中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并不浓烈，似有似无，像图书馆一样宁静妥帖，令人下意识放松精神。
卫极画随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开，揉了揉额头，疲倦地闭上眼睛。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暗红色的壁纸。走廊两侧站着一队持枪的士兵。
而市政厅外停的车子却比人还多，车上下来的个个都是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相互之间没有寒暄，也没有眼神交流，好像素不相识，径直走向市政大厅的侧门。
他打开毒蛇给的药盒，干咽了一片抑制“七日循环”效果的抗污染药，把自己像煎饼一样扁扁摊上了符合人体工学的松软沙发。
可这个包厢的香薰……为什么……
下方是环形的座位，围绕着中央的拍卖台层层向上延伸，像一座倒过来的山。
卫极画稍微检查了一下包厢内部，没发现监控和录音设备。
卫极画悄悄望着这些上流人士的去向。扭头看到市政大厅阶梯前扫雪的环卫工人手套上有命运教派的标识，悄悄扯了扯对方，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装邪教徒：“命运指引我们。”
不管了……希望剧团长或者是管财政的“魔术师”有提前给他发工资。
他们戴着面具，制服上的季氏财团蓝紫色鸢尾花标识却光明正大，没有任何掩饰。
卫极画幽幽扫视下方座位的客人，在最前方发现了季氏财团的工作人员。
卫极画随着前面的人进了侧门。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的大脑仿若沉入泥沼。
卫极画终于有机会打量周围。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40多分钟。
高大宏伟的市政中心笼罩在清晨的白雾中，尖尖的塔顶铺了一层雪。
托盘上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具。
戴上面具后，领头的士兵朝他欠身，“大人，请随我来。”
不过这群季氏财团工作人员不是在列车站台的那一队。那队人已经死了，卫极画刚刚才收到了任务被人完成的消息。
环卫工人被硬控，下意识松开手上的扫帚，摘下手套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您问他们？当然是杰出企业家！”
一双戴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手悄无声息，轻轻抚上卫极画的眼睛。
不对……正常的包厢的香薰一般都是果木香调或者是茶香调，北国的国情，更是以木质调为主。
“您能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好了！就该这样干！”环卫工说。
士兵说完，就低头退下了。
卫极画被士兵领到了顶层包厢，没有和其他参会者打照面。
原先压力大还好，还能勉强撑着。可现在到了这样舒适温暖，暂时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的环境，卫极画时刻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断掉了。
“大人，今天的拍品共计47件，支付方式不限。可以是由阿南刻发行的全球通用货币，也可以是贵金属、有价证券、药品、军火、技术资料……各种物品均可折价。假若有任何需要，请按铃呼叫我们。”
风餐露宿挣扎求生，脑震荡似乎恶化了……发烧也越来越严重了，脑袋因为困倦昏沉沉的。
时间还早……
这简直让卫极画梦回云海会所，想起了自己在几天前当男公关偷吃客人果盘儿的时候，顺手坐下摸了两个小番茄吃。
卫极画达成目的，敷衍了一句，转身跟着“前往捐款”的上流人士们往侧门走。
红砖的外墙刺目显眼。
卫极画这样想着，在警戒心下难以入睡的障碍消失，恍惚地睡着了。
信息已经问到了，拍卖会场的入口大概就是在侧门。
卫极画成功打入内部，“这位教友，打扰了，请问那么多人是去干什么的呀？”
北国元首还真提前和士兵说了卫极画会过来，领头的士兵见到卫极画，甚至都没有像对其他参会者一样搜身，恭敬地端着托盘迎上来。
卫极画偷偷观察前面离开的参会者，发现他们都戴了这种没有五官的面具。便装作若无其事，也把面具戴上了。
卫极画晃晃悠悠地往锈骨堡市政中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