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命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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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把刀。

    “别吃这药。信我。”卫极画俯低身体，在周玉耳边低声道。

    “记得去找周玉拿你昨天进审讯室前被扣的东西。”秦惊浪叭叭叭地提醒。

    卫极画随手接过。

    现在刚刚早上6点，办公区还没几个人。陈永年警官办公室的门开着，附近办公区的工位坐着一夜不见的小周警官。

    档案上的卫极画神色倦怠，下方是家庭成员信息。

    他自言自语的安慰戛然而止。

    幸好卫极画不爱亏待自己，半夜像鬼一样幽幽出现在秦惊浪执勤的办公室，十分缺德地把睡得迷迷瞪瞪的小狗警官吓醒，分了一半床给他。

    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温暖明亮的车内空间，舒适的皮质座椅，车载香氛的果香，舒缓的音乐，全然封闭的环境。安东科尔宾终于感到久违的安全感。

    见到车前明亮的大灯，安东科尔宾松了口气，逃似的钻进车里。

    “个人档案”、“血缘认证”、“云海会所接收合同”

    天光大亮，执法局临时羁押区，秦惊浪将打印好的保释凭证递给卫极画。

    “嗯？咳、咳咳……卫极画……你？”

    “你好，律师先生。”少年将刀架在安东科尔宾的脖颈上，幽怨地靠近他，“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卫哥都没有回来。是你……在执法局找了卫哥的麻烦，是吧？”

    卫极画一顿，看到抽屉里那盒被压在他的随身物品下，还没来得及开封的抗污染药。

    他等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保释文件才通过电脑传真过来，安东科尔宾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本来，完成了这一切，他应该就此离开。可看到放在第一张的卫极画个人档案，楚决还是没忍住好奇。

    安东科尔宾下意识摸向脖颈。

    子嗣：楚——决——

    “说是污染，已经买了药了……马上就吃……咳咳……”周玉声音沙哑，动作有些迟缓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袋进审讯室前从卫极画身上搜出来的零碎物件，“你……咳、咳咳……你是来拿东西的吧？”

    哦，不……不会是他连累小周警官带病加了一晚上的班吧？

    ………

    密密麻麻填满的档案被封装进了公文包。

    楚决轻松地哼着歌，用尸体的衣物擦干净刀上的血迹。从后座爬到前方的副驾驶，伸手打开副驾驶上的公文包。

    周玉从档案中抬起头来，因为熬了一晚上，眼睛略有些干涩，仰着那张清秀圆脸看卫极画时，眼角溢出点泪花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写了一大半的行动报告。

    除了父亲那一栏写着：“季景（已亡故）”以外，配偶、兄弟、子嗣这些栏目都是空白。

    周玉征住，却见卫极画已经若无其事地退开。

    卫极画揉了揉太阳穴，把喉口残余的血腥味咽干净，走出电梯。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透过车子前方的内视镜，见到后座持刀的人影。

    陆陆续续的警察走进办公区，准备开始上班。

    楚决写得极慢，一笔一划，挨个挨个把卫极画档案上的家庭成员空缺全部都占满。

    兄弟：楚决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楚决。”

    “小周警官？还好吧？”卫极画敲了敲周玉办公桌的桌面。

    奇怪……他好像在什么档案上见过这个长相与卫极画相似的少年……

    配偶：楚决

    那一叠叠文件全都是与卫极画相关的。

    可惜，安东科尔宾已经听不到了，他被割喉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驾驶座上，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

    卫极画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这篇行动报告是关于开膛手的。

    难道只是自己吓自己？

    “哈哈……我就说嘛，”安东科尔宾释然，自言自语，“哪儿有那么危险，刚才的一切一定都是巧合，那神神叨叨的女人一定是在故意吓——

    ——没有回答。

    已知的，唯一能够抗污染的药，季氏财团旗下子公司生产，他上次吃的那种。

    刀刃划破动脉，血液逐渐流失，还来不及恐惧，安东科尔宾的眼神就随着血液的流失涣散，少年的脸在他的瞳孔中开始模糊，仿若某种抽象的人物油画。

    律师安东科尔宾昨晚走之前，说很快就会有人来保释他，卫极画本来还以为快了，结果发现全是鬼话。

    他没管档案上每个栏目显示的是什么，就借着车内的灯光，像小学生写字般，认真地在每个空白栏目后都工工整整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入秋那么凉的天气，卫极画差点真在光秃秃的地下牢房里蹲一晚上。

    卫极画赶紧嘘寒问暖，“小周警官，昨天晚上听你在咳，好些没？”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重案组一队办公区。

    那是个阴郁少年，17到18岁左右的年纪，黑发柔软地垂在苍白的额前，与卫极画微妙相似的蓝色眼眸满是扭曲。

    ［嘀——上班打卡成功！］

    写到这里，楚决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又继续填到下一栏。

    他把装着文件的公文包随手放在副驾驶，松懈靠在椅背上。

    楚决看着那些空白的栏目，难耐地咬着笔头，尖瘦的小脸忽然漫上一层病态迷离的潮红，扭扭捏捏地把卫极画的个人档案铺在膝盖上，用下方的公文包垫着。

    ……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安东科尔宾挣扎着伸手去够放在副驾驶的公文包，还没摸到，便失去生机。

    很快，手机屏幕上的车辆图标如约而至。

    周玉昨晚似乎没回去，就在执法局呆了一晚。桌上印着桃子的保温杯里泡的咖啡已经冷了，没见着冒热气。

    在哪里呢？名字……名字叫什么呢？

    公文包中装满了一叠一叠整齐的文件。还有一支用于给卫极画签字的笔。

    自称楚决的少年对尸体微笑。

    “什、什么？”

    “喏，拿着，你的档案。”

    “行。”卫极画随口应了一句，拿着保释文件坐电梯上楼去找周玉。

    楚决目标明确地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份不知名文件塞进公文包，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

    卫极画不动声色地接过自己的东西，同时按住周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