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好的,爷爷。”阮念坐正了些,“我和江屿深……其实是高中同学。”
他确定,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几年前他急着卖房子还赌债,这个男人答应买,然后突然失联了。
后来他又回去过那个小区,发现自己那套被贱卖的房子,被眼前这个男人又从别人手里买了回来。
阮念没有停顿,继续道:“不过那时候我们虽然在同一个班,也只是普通同学,后来他去国外读书,我走高考上了大学,慢慢就断了联系,再见面,是我入职诺睿华之后……”
紧接着,他伸手环过她的肩,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另一侧的肩头,指尖轻轻搭着,像是随手一揽,又像是在刻意宣示什么。
“你还在诺睿华工作过?”江爷爷眉头皱得更紧了,神情添了几分愁绪,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现在知道了,您比我想的年轻多了。”
江爷爷让保姆做了一桌子菜,江屿深坐在阮念旁边,给她夹菜、盛汤、剥虾,像是他们之前曾同居过。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江屿深老实地跟在身后。
江闯看着他们,笑眯眯的,就连批评的话都没了。
她话音刚落,江屿深说:“我们今年三十而立,也不小了,我觉得结婚的事可以提上日程。”
作者有话说:
她看了看周围,正是晚上小区居民开始遛娃,年轻情侣开始遛狗的时刻,外面确实有些嘈杂。
“江屿深,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我们的关系。”
江屿深点点头,不但不生气,反而看上去心情大好:“好吧,尊敬的阮女士,亲爱的阮总……”
江屿深凑近了些,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
她和江屿深的关系她以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谁要你回答了?”江爷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又换上和蔼的语气,“小阮,没事,你慢慢说,想回答哪个就回答哪个。”
但是,面对感情上的事,模棱两可反而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
“你小子今天倒是开窍!”江爷爷嘴上仍是那副不满的语气,可眼角已经藏不住笑意了,嘴上还在数落,“既然早就找了女朋友,就更应该早点把这事告诉我。”
也许做回朋友,也许偶尔吃顿饭,也许在行业会议上碰面时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他微微偏头,声音从她耳侧落下来,低沉且漫不经心,“你说呢,我的未婚妻?”
“我之前只是销售部的一名业务员,”阮念笑了笑,“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连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江屿深,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朝阮念眨了眨眼。
阮念伸手推了他一下。
阮念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挪,他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指尖,恰好让她动弹不得。
他瘦了一大圈,面色惨白,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念念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吗?”
“爷爷又不是老古董,我年轻的时候,还是跟你奶奶自由恋爱呢!”
江闯被夸年轻,摆了摆手,也笑了,那笑容还挺慈祥。
阮念看着碗里那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又看江爷爷,她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屿深一脚。
他记得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吃了晚饭才离开。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啊?我这好多战友啊,人家都抱重孙子了。”
单元门外的绿化带旁,阮建庆从树影里走出来。
她整个人被他半拢进怀里,肩背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阮念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
他不得不紧急出售,以半价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别人。
阮念:爷爷那个年代自由恋爱,在当时算是大逆不道吧?
她想告诉江爷爷,哪怕他们不是情侣,以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阮念住的小区安保还算不错,进出门都要刷人脸识别。
江爷爷微微一怔,眉心蹙了蹙,像是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画面。
“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叫我的名字就好。”阮念顿了一下,“反正今天都是演戏,你不会当真了吧?”
这么说来,就算今天冒昧登门,江爷爷应该也能理解,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太差。
他每说一个字便靠近一点:“我可以有幸,去您的房间谈谈心吗?”
“好吧,你跟我上来吧。”
阮念突然结巴了,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勉强解释:“爷爷,我们年龄还小,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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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深没反应,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阮念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下来。
“爷爷,我愿意结婚,但我也要尊重念念的想法。”江屿深说着,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阮念身边。
她简单明了地交代了两个人认识的经过。
无
来之前没有说这些啊!
阮念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小区中央的喷水池这两天刚好坏了,有工人在紧急抢修,为了方便进出,门禁门便暂时敞开着。
阮念转过头看着他:啊——???
毕竟面对一个病号,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阮建庆死死攥着拳。
到了小区门口,阮念才把一路想的事说了出来:
回程的车上,阮念靠在副驾驶的椅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跟做梦一样。
她没想到莫名其妙地见了家长,还莫名其妙地领了个“未婚妻”的身份。
江屿深瞥了一眼那几个正埋头修理的工人,没太在意,跟着阮念进了单元门。
他看着阮念,神情不知不觉带了点欣赏,和刚才那个举着头盔要出门的大爷判若两人。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强硬,说完又觉得刚才是不是太严肃了。
“……”阮念看着他,怎么感觉他今天说话总是怪怪的。
她当时那种小职员,哪怕在公司遇到江闯这种级别的人物,也不会主动打招呼,甚至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机会。
江屿深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落座的瞬间,沙发微微陷了一下,阮念的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个方向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