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合格恋爱 你去死吧(1/2)
不合格恋爱 你去死吧!
然而越是休息, 荷濯茗越是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疲累——她从靠着墙壁到滑坐在地上,脱力得腿软。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好像那条大蛇没有追上来。
荷濯茗小声问棠疏雨的脑袋:“那条蛇是什么东西?蛇妖吗?”
棠疏雨回答:“归墟里不可能有妖怪。”
荷濯茗:“蛇的鬼魂?”
棠疏雨想摇头,这个念头一升起来, 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脖子, 摇不了头, 只好放弃, 只开口说话:“有实体呢, 也不是鬼。不过归墟这么大, 又存在了这么久, 养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正常。”
“现在的问题是——你就这样抱着我的脑袋跑了,我的身体可怎么办呢?说不定会被蛇吃掉。”
说到后面,棠疏雨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了起来。
但是可怜的只有说话语气而已, 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这里这么黑,小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就算摆出可怜的表情来,小荷也看不见。
既然是小荷看不见的地方,棠疏雨也就懒得努力了。
他这样说话, 本意是想逗弄荷濯茗——就跟他们踩空掉下来时,棠疏雨明明可以在半空中悬停住,但偏要故意把自己摔得稀碎一样。
他在木偶的记忆里见过荷濯茗被木偶分崩离析的身体吓哭,逮住了合适的机会便也想这样吓荷濯茗一回。
至于原因, 他懒得去想, 只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但荷濯茗的反应不如他预期——她没有被吓得像木偶记忆里一样厉害,虽然也掉眼泪了,但看起来要比上次冷静得多, 甚至还有余地伸手去试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连听见了棠疏雨那两句可怜兮兮的话,荷濯茗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宽慰他。
她沉默片刻,空出一只手往旁摸索,摸到一处还算平稳的空地,便将棠疏雨脑袋摆上去。
棠疏雨:“小荷,你为什么不说话?”
荷濯茗:“你性格太坏了,我不想理你。”
荷濯茗没办法在黑暗中视物,但棠疏雨可以——他清楚看见荷濯茗神情严肃,眼睛睁得滚圆,正黑白分明的盯着他。
完全是生气的表情。
棠疏雨尤不知错,还敢发问:“我性格哪里坏了?小荷,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骑到我头上来。”
他这句话倒不是伪装,而是非常真心实意的——甚至说着说着,棠疏雨给自己说得气笑了,指责回去:“小荷,你的脾气才是最坏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骤然被荷濯茗的拳头咚咚咚打了三下。
棠疏雨不可置信的喊:“你居然还打我?”
荷濯茗:“你嘴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我是因为喜欢你,才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信了!你还敢说我脾气不好?你去死吧!我要跟你分手!”
她说完,‘腾’的一下站起来——正好刚才也休息够了,荷濯茗恢复了力气,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
棠疏雨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什么意思?小荷!小荷!”
他连喊两遍荷濯茗的名字,喊到最后一声时已经气急败坏得有些破音。
荷濯茗气鼓鼓的闷头走路,走出一段路后又猛然停住。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又面无表情的转头往回走——同时她抽出了棠花枝,用它代替拐杖在黑暗中探路。
棠花枝戳得地面‘笃笃’响,很快戳到了棠疏雨的头上。
棠疏雨声音雀跃:“小荷!你回来啦?你快跟我道歉,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荷濯茗用棠花枝狠狠戳了两下棠疏雨的脑袋,“道歉?你想得美!我没有错,全都是你的错!我回来是因为怕你的脑袋被蛇吃掉。”
说完,她摸索着把棠疏雨的脑袋抱起来,棠疏雨的长耳坠一直垂到荷濯茗手腕上,冰凉的珠子圆润的贴着她手腕摇晃。
棠疏雨不明所以,还有点生气,“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不过是偶尔说几句假话而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荷濯茗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了,不管他接下来嚷嚷什么,荷濯茗都假装听不见。
她知道冷暴力是不对的,但是她觉得棠疏雨罪有应得。
荷濯茗不搭理,棠疏雨一个人也说得很起劲,嘴巴就没有停过——荷濯茗听烦了,干脆把他嘴巴捂住,却被他往掌心咬了一口。
他没有用力咬,牙齿扣合下来,只压出一点圆钝而湿润的痛觉。
荷濯茗马上把自己刚才做下的决定都忘记,生气的把掌心往他头发上擦,“你干什么?很脏耶!”
棠疏雨幽幽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怎么刚才一句话都不说呢。”
荷濯茗重新把嘴巴闭紧不说话了,掌心压着棠疏雨的脑袋使劲揉,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只可惜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荷濯茗心底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察觉四周渐渐亮起微光。
她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光源:竟然是灯笼光。
四面都被照亮了,是一条宽阔的石道,而在荷濯茗身后不远处,静立着一具无头身体,身体右手持剑,剑身卷刃了,有血顺着翻卷的利刃迟缓的往下流淌,在规律的间隔中滴落于地面。
身体的左手则拿着灯,手里端着的灯笼破了半边,露出里面完整的,正在燃烧的蜡烛来。
荷濯茗呆站着,因为眼前所见过于诡异,反而愣住——在无头身体走近时,她心里很无厘头的想:没有脑袋的时候,看起来也没有比我高多少唉。
无头身体弃了灯笼,伸手拎过脑袋安到自己脖颈上。
灯笼落地后光线陡然一暗,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在黑暗中响起,好像是某种断裂的东西快速生长愈合所发出的声音。
安上脑袋后棠疏雨个子陡然高了一截,长而密的眼睫往下垂,一双眼睛几乎完全现在深幽乌黑的阴影里,乍一看好似他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眼球似的——有些渗人。
他的脖颈上环绕着一圈凝固的暗红血痂,那圈血色显得他皮肤越发洁白,在微弱光线下好似一尊白瓷捏造出来的人。
光暗,影子也淡,他的影子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盖在荷濯茗脸上。
荷濯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片刻静默后,他脖颈长好了,嘴巴一弯露出笑脸,并弓背往荷濯茗面前俯了俯。
“还是这个视角看小荷比较习惯。”
荷濯茗往旁边挪了挪,避免和他面对面,并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那条蛇呢?”
棠疏雨举起自己手上卷刃的剑,“杀了。是个麻烦的东西,不会死,缓上几年又能爬出来兴风作浪。”
荷濯茗思索片刻,问:“像你一样不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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