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工作分配和毕业（二合一）(2/2)
“以前每次都是你们看我走出教室，最后一次让我来看你们走。”
几个感性的女生攥着花梗，说“谢谢林老师”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紧。
毕业典礼结束，77届染织美术系的学生们聚在教学楼前拍下唯一一张集体合影。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学位服，没有学位帽，大家不约而同穿着白色衬衫，咔嚓声里，封存了此刻众人脸上洋溢着的激动和幸福。
林纫芝闻声上前，看着他们严肃的小脸拼命忍住笑，小心避开扶着花茎的四只小肉手，剪刀咔嚓一声剪断。
可收到的人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闪着惊喜填满的光。
西西白白笑出小梨涡，接过剪下的切花放进自己的小篮子里，又兴冲冲去找下一朵。
可班长和学委提前好几天就代表全班找上门了，还非常郑重地手写了邀请函。
吴清薇设想过很多可能，猜测可能性最大的是肖静宜没意识到机会的宝贵，没曾想对方心知肚明却还是坚持。
想起一双宝贝儿女，林纫芝眼里和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接过花束的学生被这一笑晃了眼，人比花娇的具象化。
她怀里捧着一束花，奶白带点鹅黄，扎得松松散散的，几片绿叶点缀其中，看着像是刚从枝头剪下来的。
两个胖宝宝拍拍小肚子，兴高采烈地接下任务，立刻在花丛里转悠起来。
两只胖宝宝动作一顿，吓得齐齐摇头，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埋头钻进妈妈怀里。
班长低头闻了闻，是一股清润的甜香。
“就是要离开学校，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林纫芝笑着提醒，“宝宝你们六月份也要从幼儿园毕业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运气已经到了跟前，她要是抓不住，那才是真傻。
比起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见不到爸爸妈妈，连幼儿园笨笨的小朋友都变得可爱了。
“林老师，我们走了啊。”
小短手指来指去，找到一串开得正好的小苍兰，很是积极伸出肉窝窝的手稳稳地托着。
她做不到肖静宜这么高尚，但愿意尽自己绵薄之力。
林老师家的孩子大家还有印象，大一的时候，林老师有时会带着他们来学校散步。
“宝宝做得真棒，是妈妈的好帮手。”
同学们的一致想法是老院长可以不来，但林老师一定要来。
她是真不理解肖静宜的选择，不去工作室就算了，竟然连京市都不留？
怀里的花束一点点少下去，学生们看着林老师被寒风吹红的鼻尖，没再沿着话题往下说，三三两两告别离开。
“林老师，这是什么花呀？我在崇文门没见过。”
肖静宜腼腆笑了笑，细声细语：“当初我来上学的车票，都是村里一家一户凑出来的。他们把我送出来读书，我现在就想把学到的东西带回乡里，让他们也能来京市看看。”
可这些领导，甚至领导的领导，他们连林老师的面儿都见不上；就连厅部级的，在林老师和她家人面前不也得客客气气地说话。
回首这四年的青葱岁月，清贫和刻苦是不变的底色，而林老师无疑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白白把手里系好的放到一边，好奇眨眨眼，“什么是毕业？”
林纫芝冲他们挥手：“再见。”
吴清薇想到那个真傻的，不由叹了口气。
可能老师对第一届学生的感情总是不一样，散场后老师和领导们逐渐散了，林纫芝没急着走。
不少男生的头发又厚又长，在校理发店剪一次六毛钱，够在学生食堂吃三顿饭了。
今早出门前，林纫芝拿着剪刀往花房走，西西和白白一人抱着个小篮子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妈妈，你要送给谁呀？”西西歪着脑袋问。
两岁多的宝宝穿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小屁股一扭一扭，身边牵着的狗都比他们大。说是遛狗，更像是狗狗们带着孩子在玩。
这辈子头一回收到女同志送的花，别说收了，他们自己都没送过花给别人。
“小苍兰，家里花房剪的。”
林纫芝不敢给他们用剪刀，弯下腰，很是认真地交代：“宝宝们，你们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对不对？帮妈妈找找哪朵花开得最好看。”
林纫芝笑了笑，又想起清晨的事儿。
搂着软乎乎的小团子们晃了晃，低头亲了亲小脸蛋，“妈妈已经找好宝宝们的小学了，离家里不远，每天都可以回来。我家宝宝这么聪明可爱，妈妈一天见不到就要想念，哪里舍得让你们去很远的地方。”
每个过来和她告别的同学都递上一朵，再附一张自制的花笺，上面的话简单朴素，除了开头的名字，便是一两句祝福。
“送给哥哥姐姐们，他们要毕业了。”
那时候同学们私下讨论最多的，除了猜测明天林老师又穿什么漂亮衣服，就是羡慕那两个白团子有个这么优秀温柔的妈妈。
男同学们更多是羞涩和手足无措，接过花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拿出写好的纸条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你们村的学生来京市了也可以找我。”
林纫芝愣了会儿才明白他们的担忧，不由失笑，小孩子的脑回路都这么跳跃的嘛。
“宝宝要读一辈子幼儿园。”
“不要不要！宝宝不要毕业！”
西西和白白这才放心，脸上小梨涡又露了出来，黏糊糊赖在妈妈怀里，直到上学时间到了才肯松开。
按说林纫芝这样只带过一两年课的老师，不出席也没什么。
在宿舍楼下遇见对方时，吴清薇直接就问了。
回到客厅，西西负责挑缎带，白白负责往花茎上系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都系得很认真。
“再见，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