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谢谢你】(2/2)
孔多莉含糊着说：“有空呗。”
孔多莉把半个馒头吃完，闷闷地说：“我回去了。”
孔多莉羡慕地说：“我都没收到过红包呢。”
孔多莉看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家属催他收了三次。她给出建议说：“对方诚心给你就收呗，一个红包最多200块，我见其他护工常收的是66或88块。”
赵存英捂着被震嗡嗡响的耳朵，回她，“你咋那么虎？”
孔多莉拎着荔枝上去找萍姐，萍姐见着她很高兴但同时也很忙，饭都被职工食堂直接送来了护士站，没时间下去跟她吃饭。孔多莉寥寥几句问出了孔志愿做服务的病房，然后去病房找他。
“我谢谢你。”
孔多莉接过，跟孔志愿并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吃。她咬两口说：“还挺好吃的。”
忙完以上这些，出来学校正好临近中午，她心情低落地来病区找孔志愿吃午饭。路上还顺手捡了一大兜刚上市的荔枝。
他配着一杯毛尖茶咀嚼到第五口，猛然被呛住呛到频频咳嗽而流泪，在掏出帕纸擦泪时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眼睛尿尿的孔多莉。
“你可不能，你那是违纪。”
巧就巧在孔志愿刚拿上一个馒头夹腌辣椒吃，椒是二荆条椒，孔玲自个腌制的，她老觉得嘴里没味儿，腌制了两罐给了孔志愿一罐。孔志愿拿来病房吃是想压心头的那股难受劲儿，特别是给患者清理大便后，他需要吃点酸辣口的给压下去。
说话间到了九楼手术层，赵存英在拉开楼道门的一刹那想到徐正拜托他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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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志愿的潜伏意识十分强，为了不暴露自己跟孔多莉的父女关系他以患者需要特殊照护为由，不下来食堂跟她在公共场合吃饭。
他自然清楚孔多莉那一道真气十足地呵斥想要产生的作用。
孔志愿安她心说：“行，我尽量每周都休一天。”
这周六整个上午她都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打印各种试卷，顺便还在那儿准备给每个学生的中考礼盒（一个老师不幸的开始就是给学生花钱），一条写了每个学生名字的红绳手链，一枚刻了青松的班徽徽章，一张印有毕业照和写了寄语的明信片。
钟馗来捉鬼……也就这样了。
“辣椒肉厚，你姑也会腌。”孔志愿说：“我觉得比三明治好吃多了。”
“但吃这种身上有劲儿。”孔志愿说：“我只吃你姑和你奶腌的，一个礼拜才吃一回。”
孔志愿也高兴，“这家人确实挺好的。”紧接一句，“但好人多坎坷。”
赵存英的魂都要被她那道呵斥给震碎了。
孔志愿朝她摇手，“快回去好好补一觉。”
孔多莉忙把他拽回来，手掌顺着他背说：“真对不起真对不起……”紧接看他脚下的鞋，他的洞洞鞋外面裹了塑料鞋套。
孔多莉好心说：“穿着鞋套下台阶容易打滑……”
赵存英随手脱了鞋套，确保听力完全恢复后，继续下着台阶说：“只是残存的一缕气，既没有实体又不存在攻击性，要是因为体弱不小心看到它，你想想它可能是别人的家人就不会感到太害怕。”
孔多莉本来想乘电梯，奈何人多，索性拉开楼道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下楼。刚下一层，听见身后有动静她自觉让开了道，原本下九楼手术层的赵存英见她边看手机边下台阶，在经过她时俯身看她脸想要吓她一吓。
见赵存英逐渐回魂，她先发制人地问：“你为啥要吓唬我？”
她都想干了。
对她们的终印象等等。她几乎每一位学生都写了满满一卡片。写着流着泪，流完继续写。
孔多莉摇头，“我不喜欢金的。”
孔多莉看他。
孔志愿想想说：“等爸休息了带你去逛商场，也给你买条金项链，我昨天见毓真脖子上戴了条胖乎乎的钱袋子还怪好看。”
孔多莉原本心情低落复杂，孔志愿在家闲着怕他闲出病，出来上工又怕他累着，她正想着心事……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声，汗毛立刻竖了，毕竟这是住院楼，加上她也没少听那些护士们说怪事，她就卯足了劲儿盯着手机屏看。她眼见要被追上和心慌慌，顷刻间运足了真气大喝一声——
孔多莉说：“没三明治健康。”
孔多莉说：“你要累了就休息，我特意问过萍姐，她说你们完成一单后想休息护士站不派单给你们就行了。”
孔多莉问他，“累吗？”
他解释说：“徐正想介绍他堂弟给你们认识，托我来问问。”
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背贴着墙，双手捂住心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逼状态。
孔志愿说实话，“我觉得挺充实的，比我自己在平台接散单强。”说着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她看今天上午患者家属发给他的一个红包，他一直没收，不晓得合不合规矩。
孔多莉跟上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尝试。”
孔多莉默默看着他，他把手里馒头掰给她一半说：“尝尝，你姑腌的。”
孔多莉的心情好很多，朝他说：“爸我先回家了，晚上吃啥我给你做。”
孔志愿点开，父女俩嚯一声——200块。
……
但没想会被孔多莉猛然转身——有防备地大声呵斥！
他随口问：“诶孔老师，你是因为啥原因离婚的？”
孔多莉笑说：“患者和家属对你的工作很认可呀爸！”
“夏天配裙子戴嘛，戴腻了收着也是一个物件。”
他下着台阶没听见身后跟上，回头见她待在原地，看她说：“傻了？”
赵存英没再继续，问她，“你来怎么不说声？请你和叔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