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正常(2/2)
不提，不看，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只是秀恩爱的话…他倒是不介意。
林泰奇的手机又震了，是韩洛。
他靠在书桌边上，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过来亮给黄砚看，像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陌生物品，老老实实跑回来征求主人意见的小狗。
可韩洛约的是他和黄砚，不是他一个人，坦荡得体，要是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想多了。
韩洛是那种相处时会让人觉得舒服的人，态度不殷勤也不冷漠，让人觉得自己很被重视。
林泰奇：“韩洛学长说想约我们吃饭。”
…算了，过去就过去了。
黄砚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不知道在那张餐桌上，韩洛和林泰奇之间的空气会是怎样的，他们会不会聊起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会不会暧昧，林泰奇又会不会后悔…
陶川今天被颜延拉着出来逛街，路过这家餐厅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见了林泰奇，想也没想就拽着颜延推门进来。
但林泰奇也很快释然，西装衬衫领带，这恐怕就是他们商务人士的标准皮肤，谁穿了都像黄砚。
林泰奇走过去坐下，服务生过来添了水。
林泰奇：“我无所谓啊。”
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林泰奇时不时就从那条缝里探进半个脑袋，问他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水果、中午想吃什么，反正总有理由过来找他。
林泰奇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林泰奇撑着脸看他喝完，才一起回了家。
陶川和颜延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听吃饭，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凑在一起翻菜单，讨论哪个菜看起来更好吃。
不过黄砚的个性终究是那样，黄砚不会回头再复盘前一天的争执，那些裂了的东西通常就让它无声无息地裂在那里。
陶川：“是啊，黄砚没和你说啊？他当时就过去了…”
林泰奇看着颜延把下巴搁在陶川肩膀上指菜单的样子，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陶川感慨：“黄砚好忙啊。”
他可以在餐桌上和韩洛谈项目进度、确认启动会时间、讨论方案调整的方向，这是他擅长的。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门口就传来陶川的声音：“奇奇！黄砚！你们也来了？”
既然他不说，林泰奇也不会主动再提，他也没吵架的爱好，冷战更难受，现在好不容易解冻了，他只想好好抱着自己宝宝多腻歪几天。
两人出去后，林泰奇又重新给黄砚做了杯咖啡，这次是用心做的，还加了个爱心。
韩洛的邀约又刚好卡在他们冷战刚刚结束，一切还不太安稳的节骨眼上，像一片刚结了薄冰的湖面，他不想再在上面踩上一脚…
黄砚：“……”
而他坐在旁边的时候，又该摆出什么表情？
林泰奇：“…车祸？”
陶川和黄砚的妈妈有点亲戚关系，经常联系，陶川知道黄砚的家事很正常。
林泰奇愣了一下，本来想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中午，他自己先去了餐厅。
林泰奇：“你呢？”
几人点完菜，陶川又看林泰奇：“奇奇，黄砚没来啊？”
林泰奇站在书桌旁边，手指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问你呢，他邀请的是我们，我和你，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我都听你的。”
黄砚被他的头发蹭得睁不开眼，一只手搭在他后脑上，没说话，也没推开。
陶川：“对了，我昨天听我妈说，前几天黄阿姨出车祸了，没事吧？”
走近了才发现，坐在林泰奇对面的不是黄砚，是韩洛。
可和校庆那天一样，黄砚又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公司项目又出了问题，就是韩洛他们公司的项目，他得去看一眼。
黄砚：“…那你想去吗？”
黄砚工作的事，林泰奇都听不太懂，只是哦了一声，把那点隐隐的失望咽回去，习惯了。
林泰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韩洛的装扮…还有姿势，都和黄砚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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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奇：“他加班呢。”
黄砚又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嗯，你去吧。”
黄砚对这套流程已经习以为常。
倒不是刻意在回避，更像是黄砚的大脑自有一套清理缓存的机制，把那些非必要的，情绪化的东西自动过滤掉了。
黄砚：“我尽量。”
林泰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公司有点事，晚点到。”
周六上午，黄砚在书房里整理下周的会议材料。
晚上自然又是负距离的一夜，时隔多日又能抱着黄砚睡觉，林泰奇心情甚好，结束后他手脚都缠到黄砚身上，脸埋在黄砚肩上拱来拱去。
但…黄砚什么都没告诉他，是不是就…太不正常了？
林泰奇语气轻快：“我都习惯了，他说忙完就会过来。”
明明是韩洛的项目，但黄砚在处理，韩洛却坐在他对面。
韩洛看见他，朝他招了招手，和过去每次他们在食堂遇到时一样。
黄砚都不知道，但他同样并不打算干涉，那是林泰奇的过去。
从前林泰奇会为了他这种恰到好处的温柔辗转反侧一整夜，猜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特殊的意思，现在倒是不会了。
这时他也后知后觉发现哪里不对。
韩洛：“林泰奇，你来了？”
韩洛问道：“黄砚呢？”
陶川尴尬：“抱歉，韩洛学长，我认错了。”
林泰奇其实不太想去，他和韩洛之间没什么旧情未了，现在也没必要刻意营造什么重逢的氛围。
黄砚看看他，从他的犹豫里看出了什么：“那去吧，上次韩总也和我提过。”
韩洛笑了笑，没介意的样子：“既然来了，一起吧？”
林泰奇也就点点头：“嗯，下次不能再拿错了。”
韩洛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正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