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夏安北又从斜挎包中拿出个新的，说：“我知道你就会这样说，给你买的新挎包，这个当做庆祝总可以了吧。”

    热乎乎的水从头上浇下去，夏桔挤了块洗发膏，在头发上揉出丰富的泡沫，再用水冲洗，终于把铁屑煤渣都被冲走。

    锻刀大赛第一名又能咋样，没文化的女工就该如此，反正他这样的技术员是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的。

    连日寻找无果，夏安北并未气馁，点头：“对，他可能是改名了，不好找。”

    这天夏安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手里拿了布料，雪花呢的跟花布，说：“这是你之前要的，我答应给你买，就算是给你锻刀大赛第一名跟加入农机厂的庆祝。”

    又脏又苦又累，噪音，尘土飞扬，就是她们的工作常态，等到夏天还有高温。

    夏安北眉眼柔和，问：“你有钱吗？”

    “你呢，还在找四哥？”夏桔问。

    吃过晚饭，俩人又迅速回家，到了家门口，钟小娟就喊：“妈，我在工厂食堂吃过了，不用做我的饭。”

    次日，等夏安北赶到区分局，才知道原来这大案是某民兵团的军械库失窃，国家划拨的三十支崭新的步木仓在军械库里刚搁了几天，全被偷走。

    夏桔把新挎包背在肩上，说：“要不等我有空要给咱们俩各做一件衬衣。”

    出于安全防护的需要，他们要全副武装，安全帽，密不透风的工作服，翻毛皮鞋，手套，一样都不能少。

    别说供销社，就是百货大楼都难见到这样的布料，基本上一摆出来就会被抢光。

    钟小绢整张脸漆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却咕噜咕噜转，看着很滑稽。

    还好这几天不用加班，傍晚夏桔还是跟钟小绢一块儿去吃饭，洗澡，浑身干净清爽地回到家，就坐在桌边看系统资料。

    等夏安北回家，夏桔正在看系统里的锻造车间用到的各种机器的资料，前者迫不及待地问：“第一天工作咋样，累吗？”

    夏安北走去把门拴好，说：“不过你干体力活累得慌，不用急着做衬衣，明天我也要上班了，先不去派出所，是分局抽调我去干活，可能回来比较晚，你在工厂食堂吃饭。”

    夏桔有计划，有目标，不会像钟小绢这样被苦累打倒，她说：“我打算拜师，跟师父学技术。”

    夏桔在铁匠铺早就已经习惯，说：“也有好处，冬天咱们这俩车间最暖和。”

    夏安北翻看着她手边的初中课本，说：“你喜欢这工作就行。”

    毫无隐私可言，但不用自己烧热水，还有这么宽敞的场地，夏桔还是觉得很方便。

    夏安北说：“再难买也要给你买。”

    夏桔把布料先接过来，先问夏安北吃过饭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才说：“这些布料很难买吧。”

    夏安北说：“那就等发了工资再说。”

    钟小绢又抱怨：“你看我裤子上都烧出洞来了，让我干翻砂工，就是让狗耕田，我累得跟狗一样。”

    他捋着整齐的头发，很嘴欠地调侃：“看来俩女同志工作很努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去挖煤了呢，再接再厉，多学本领，早日成为车间的中坚力量。”

    钟小绢跺着脚上沉重的皮鞋说：“这工作累死了，整天把自己搞得黑不溜秋。”

    钟小绢说：“可是我干翻砂工有啥技术，干得再好还不是个翻砂工。”

    民兵缺少兵器，没有步木仓可用，很多民兵在木仓械训练时都用木棍，能得到国家分配的木仓是大事儿，谁知道这么快就丢了。

    夏安北能感觉出来，夏桔是真心热爱农机厂的工作，难得女同志愿意在锻工车间上班，他又问：“这工作跟铁匠比咋样？”

    夏桔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夏安北额外给她准备了礼物。

    夏桔睁大眼睛：“你还真跟我要啊。”

    赵大娘正在做饭，隔着玻璃往外看，惊呼：“诶呦，你们俩怎么弄得浑身黑，我看别的工人也不这样啊，我少放点米，你们俩快去洗个澡。”

    ——

    夏安北挑了挑眉：“咋了，你就随口说说，糊弄我啊。”

    夏桔没搭理他，可是钟小绢睁着眼珠子瞪过去，完全不怕技术员以后在工作上刁难她，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是在锻工车间拜师，她想去主修车间，不过时机未到，她得先学会使用锻工车间的机器。

    夏桔不假思索地说：“我的思路是对的，还是得进厂学技术，光当个铁匠整天除了敲打没别的，肯定不行。”

    夏桔笑着说：“多谢大哥，不过布料是你之前就答应我的，就拿这个给我庆祝吗？”

    接下来几天，夏桔都是在钟小绢嘟嘟囔囔的抱怨中开启新的一天，去工厂的路上她要抱怨，走到车间附近更是一步都不想迈。

    澡堂免费，里面到处都是水汽，女同志不爱在池子里泡，基本都是舀了水在边上洗，池子里的水就很干净。

    夏安北果然不在家，夏桔打开门锁，进屋拿了脸盆、毛巾、肥皂等，跟钟小绢汇合，又去工厂澡堂洗澡。

    她手头的布料很多，锻刀大赛的奖品，梁俊生的赔偿，养母给准备的嫁妆，还有夏安北给买的，突然变得很富有。

    钟小绢说：“好主意，看来我也得拜师，要是有师父带着我学技术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干翻砂工，不知道有没有师父愿意收我。

    夏桔体力好，倒是没感觉到劳累，她的目的性很强，说：“我先熟悉车间里的机器，之后要学技术。”

    夏桔仰着脸笑道：“我在车间里干搬运工，累到没啥，我觉得这工作挺好。”

    夏桔笑出声来，半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夏桔笑道：“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有。”

    ——

    夏桔点头：“好的，你忙，不用担心我。”

    夏安北需要提前上班，他这个派出所片警还没正式上岗，就被抽调到区分局调查案子，据说是一桩大案。

    “夏安北，没想到这么快又一起共事。”有人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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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眉开眼笑，把新挎包接过来，站起来，忙着把已经磨破的旧挎包中的东西往里倒腾，边说：“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就送给你一只钢笔，是不是我也得给你多买点？”

    钟小绢想象中的工作可不是这样的，对工作的新鲜感消失殆尽，嘟囔着：“以后工作不会总这样吧，又苦又累，我现在胳膊酸腿痛。”

    等俩姑娘走出澡堂，浑身干净清爽。

    没过两天，她又转述听来的闲言碎语：“他们都说大姑娘干翻砂工很快就变成老太婆，男不男女不女的，不成体统。夏桔，我看你特别能忍，你的工作也又脏又累吧，你怎么能忍下去的。”

    ——

    晚饭是炒面，职工们吃不上白面条，是杂合面，另外还有凉拌土豆丝跟咸菜，夏桔觉得这饭菜挺好，吃了满满一大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