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望眼 说说朕让(2/2)
&esp;&esp;她只觉得讽刺。为这样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甚至将自己变得如此丑陋，余妃和她，谁又比谁更可怜？
&esp;&esp;柳韫只是听着。余妃的每一句咒骂，都像在印证昨夜那个男人是何等卑劣，而她此刻的处境是何等荒谬可笑。
&esp;&esp;脸上被掌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身上被搓洗过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esp;&esp;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殿外靴声橐橐，由远及近，打破了书房内凝滞的寂静。门扉被打开，裴昱容走了进来。
&esp;&esp;柳韫解开那件破烂的寝衣，任由它滑落在地。
&esp;&esp;她跨入浴桶，将整个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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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骂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宫女不再与她争辩，只是对旁边两个身材敦实些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esp;&esp;走出浴房，那名宫女依旧候在外面。
&esp;&esp;柳韫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身上只披昨夜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寝衣，破碎的布料不足以遮体，露出的肌肤上痕迹斑驳。
&esp;&esp;她拿起丝瓜瓤和澡豆，开始用力地一寸一寸擦洗自己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踝，每一个有痕迹的地方，她都反复搓洗，皮肤被擦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搓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水流下淡淡的粉红色。
&esp;&esp;她低头，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肩颈、锁骨、胸前、腰侧……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像是被猛兽肆虐过的雪地。
&esp;&esp;她指着宫女们和闻声赶来的其他几个内侍，“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这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是罢？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啊？是不是看着陛下宠她，就都上赶着巴结？我告诉你们，这等秽乱宫闱、勾结外男的贱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跟着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sp;&esp;柳韫脚步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去了。”
&esp;&esp;她没看宫女有些怪异的目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浴房。
&esp;&esp;“放开本宫！你们这些狗奴才！帮着贱人害我……柳韫，你给我等着！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esp;&esp;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固执地清洗着。直到皮肤被泡得发皱，直到身上再也闻不到一丝昨夜留下的气息，只有浓烈的皂角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esp;&esp;他刚处理完朝务，似乎心情不错，眉眼间带着一丝松快。
&esp;&esp;宫女没有离开，她沏了一盏温热的蜜水，放在柳韫手边的矮几上，然后便退到了书房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esp;&esp;比起以往，她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目光也落得更勤。
&esp;&esp;宫女问：“娘子，今日可还要去尚药局？”
&esp;&esp;柳韫道：“书房罢。”她不想回那张龙榻所在的寝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而来，句句不堪入耳。旁边的宫女们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
&esp;&esp;“说话啊！哑巴了？昨日跟那内侍躲在废屋里行苟且之事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昨夜在陛下身下叫唤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吗？！”余妃见她依旧不语，怒极，伸手又想打。
&esp;&esp;宫女似乎并不意外，只道：“那奴婢伺候娘子去书房？或是回寝殿歇息？”
&esp;&esp;余妃气得浑身发抖，“交代？你们要跟谁交代？！”
&esp;&esp;“都退下。”裴昱容脚步未停，目光已落向窗边长榻上那道素色身影。
&esp;&esp;柳韫在长榻上坐下，拿起那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思却飘得很远。
&esp;&esp;浴房内水汽氤氲，硕大的柏木浴桶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水面飘着几片舒缓安神的柏叶和花瓣。宫女放下干净的衣物和布巾，便退至门外等候。
&esp;&esp;他一边朝里走，一边随手解下肩上的大氅，看也未看，便向后一递。紧跟其后的高公公连忙上前小跑着接住。
&esp;&esp;先前那宫女转过身，尴尬对柳韫道：“热水已备妥，娘子可要现在移步浴房？”
&esp;&esp;“娘娘不可！”宫女们终于反应过来，鼓起勇气上前，拦在了柳韫身前，“您若再动手，奴婢实在无法交代。”
&esp;&esp;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esp;&esp;尤其是胸口，几处深重的吻痕甚至带着破皮的血痂，颜色暗红发紫，在雪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手臂、大腿内侧，也尽是淤青和指印。
&esp;&esp;沐浴完毕，她换上宫女准备的干净素色寝衣，质地柔软，却遮不住脖颈处未能完全掩盖的红痕。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esp;&esp;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口最骇人的那处伤痕，感受到了一种麻木的钝感。
&esp;&esp;柳韫察觉到了，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窗外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无
&esp;&esp;那两嬷嬷本看着余妃的身份，没敢怎么拦着，却也没料想道余妃冲进来会直接这么做，本就心慌没有守好岗会被责罚，此时会意，说什么也不敢再耽搁，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将还在挣扎咒骂的余妃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