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图穷匕见(2/3)

    &esp;&esp;“朕知道，这么多年，老侯爷一事是你心头的刺，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找到秋霜令，或者用它来协助朕查案，便是为老侯爷，也是为朝廷立下大功。”

    &esp;&esp;果然，萧钰的信还未传出，就收到了景珩的密信。

    &esp;&esp;据说两千精锐以秋霜令牌为令，组织服从性极高，但长平侯死后，秋霜令下落不明，这两千精锐也仿佛凭空消失。

    &esp;&esp;最终，他缓缓起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皇上重托，臣铭记于心，臣定当竭力寻访父亲旧物遗踪，若有秋霜令的线索，臣必定第一时间禀报皇上，只是时隔久远，能否寻得，臣实无把握。”

    &esp;&esp;许多人对他客气，不过是看在已故景老侯爷的忠勇和那点残留的香火情分上，时而被人称道一声“小侯爷”。

    &esp;&esp;七年前，长平侯府蒙受莫须有罪名，虽众臣上书替景湛澄清，此后景珩似乎再无心仕途，常年混于市井街头。

    &esp;&esp;图穷匕见。

    &esp;&esp;如今的景珩，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个盯着长平侯世子虚衔，却无实职在身的闲散勋贵。

    &esp;&esp;景珩依礼回答：“皇上，臣闲散惯了，不过偶尔读些杂书，督促臣弟的课业，无事在京中走动走动，并无要紧事。”

    &esp;&esp;若真查起来，会查到何处，若打草惊蛇，适得其反，景珩便很难办了。

    &esp;&esp;走出大殿，迎着正午的日光，景珩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背后数道凝视的视线，他步子没有停，继续往外走去。

    &esp;&esp;秋霜令下有两千人数精锐，先帝在位时，虽没未提出彻查长平侯一案，倒下令让人四处搜查秋霜令。

    &esp;&esp;景珩沉默片刻。

    &esp;&esp;果然。

    &esp;&esp;“不过……”萧懿恒顿了顿，目光落在景珩身上，“有些事，官府纵使查得滴水不漏，或许还比不上当年侯府的人手上掌握的线索。”

    &esp;&esp;当年置于风口浪尖的人，是旧案的第一道突破口。

    &esp;&esp;萧懿恒点点头，似有感慨：“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朕记得小时候还随父亲去过侯府，见过老侯爷练武。”

    &esp;&esp;“那回臣见过皇上。”

    &esp;&esp;萧懿恒此举，是真要查，还是被人引导着去查。

    &esp;&esp;疑虑重重，眼下最能直接接触到皇帝对此事态度的人选很快浮现在萧钰的脑海。

    &esp;&esp;为功臣昭雪，收拢旧部人心，萧钰没多想，首先排除这种可能。

    &esp;&esp;萧懿恒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继续逼迫，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朕信你，去吧，有了消息随时可入宫见朕。”

    &esp;&esp;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打探秋霜令的下落。

    &esp;&esp;除非他另有目的。

    &esp;&esp;萧懿恒这番话不是请求，而是直接问他要秋霜令。

    &esp;&esp;景珩抬起头，看向萧懿恒，年轻的帝王目光坦然。他微微欠身：“皇上圣心仁厚，顾念旧臣，实乃臣等之幸。只是事隔多年，证据早已全无，人事皆非，若要彻查，恐非易事，难免牵动朝局。”

    &esp;&esp;还是想借此案撬动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诱饵，一个幌子。

    &esp;&esp;萧懿恒笑了笑：“景小侯爷，当年老侯爷在北疆麾下有数支精锐，你这些年想必也知道秋霜令一物。”

    &esp;&esp;萧懿恒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朕也是偶然听闻，秋霜令或许与当年一些秘闻有关，若爱卿能找到，或是知晓它的下落，能为老侯爷遇害的真相提供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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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紫宸殿东暖阁，昭明帝萧懿恒并未着龙袍，只身穿了一身家常的明黄常服，坐在书案后，见景珩进来，抬手免了他的大礼，赐了座，态度颇为随和。

    &esp;&esp;多年来未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esp;&esp;“哦？爱卿不想让朕查此案？”不等景珩回答，萧懿恒又道，“父皇在世时候，朝中文武失衡，此案关乎朝廷公正，关乎军心士气，朕已命刑部和大理寺暗中调阅旧档，寻访可能知情的旧人。”

    &esp;&esp;景珩心中一动，面上依旧平静：“皇上之意是？”

    &esp;&esp;“景卿许久未入宫了吧，近些日子在忙些什么？”萧懿恒开场是寻常的寒暄。

    &esp;&esp;“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萧懿恒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下来，“老侯爷忠勇为国，却……唉，这些事一直压在朕心里。”

    &esp;&esp;此前先帝不动作，不允许朝臣提起此案，景珩能暗中动手查，此时案子揭到明面上来，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反而对他们不利。

    &esp;&esp;“那年冬日，秋霜令丢失，再无人知晓它的下落，皇上为何突然问起此物？”景珩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esp;&esp;萧懿恒这是“先斩后奏”，将他召入宫分明不是询问案子该不该查，而是另有其因。

    &esp;&esp;景珩垂眸：“皇上挂怀，臣等感激涕零，只是往事已矣。”

    &esp;&esp;萧懿恒打断他：“当年真相未明，忠魂难安，朝野亦有争论，父皇在时，或因种种顾虑，未能深究，如今朕既继承大统，便想为这些有功于社稷却含憾而终的臣子讨一个明白，朕也想知道，当年北疆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想到景珩母亲的手札里那些记录、沈千钧提到“夜枭”很可能藏在朝堂上，还有齐王和刘氏之间的关系……

    &esp;&esp;景珩接了旨，神色平静地换了朝服，随着引路太监，踏入了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宫禁。

    &esp;&esp;宫里传出旨意，召长平侯世子景珩入宫觐见。

    &esp;&esp;“微臣告退。”景珩再行礼，转身退出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