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最初之人(2/5)

    &esp;&esp;“我想，我能相信【白日梦】先生在神秘侧的举措与计划。”莫尔芙说，“不是因为祂过往的举动，而是因为……”

    &esp;&esp;肯·林恩正在帮忙疏散海边的民众。

    &esp;&esp;因此，神序之树与梦境之乡联通，【梦钥】就沉眠在这两个地方相连接的那座桥梁之上，为了看守这个秘密。因此，【虚无边境】其实是对的——这真的是一座桥，联结了真理侧与神秘侧。

    &esp;&esp;他穿着雨衣，雨水已经淌进了他的眼睛里，他拼命眨眼才能缓解那种难受的感觉。他喘了一口气，抬起头，望见风暴近在咫尺。狗狗巴迪在他的旁边叫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他危险。

    &esp;&esp;阿切尔微怔，看见王女孤身步入雨幕，似乎是如释重负，似乎是失魂落魄。

    &esp;&esp;想到这里，莫尔芙·法涅斯轻轻笑了一下。她朝着阿切尔颔首，然后离去了。或许，她是这场乱局之中最大的输家，然而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esp;&esp;阿切尔看见这位声名赫赫、野心勃勃的王女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雨中，她自己撑着伞，面色苍白。

    &esp;&esp;“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是倒垂的巨树？为什么这棵神序之树，是自天空向大地生长的？我曾经以为，这是因为梦境、因为镜子——因为梦中的一切都是相反的、因为镜中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妄图效仿安德烈·法涅斯的伟业，妄图重建法涅斯王朝的光辉往事。可是，她也知道法涅斯王朝遭遇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没有对抗一整个神秘侧的决心，一个王朝就不可能永远留存在这个世界上。

    &esp;&esp;他缓慢地说：“那就是【世界】。”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嗅见雨水湿冷的、绵密的气息，好像充斥了他的肺。

    &esp;&esp;——黑暗与世界都是外来的。

    &esp;&esp;确切来说，神序之树，就是【世界】的尸体，同时也是【世界】最后的【白日梦】。

    &esp;&esp;最后，她扔掉了伞。

    &esp;&esp;杜尔米瞥见了那把雨伞，被卷入狂风与裂隙、被撕得粉碎。不过他也只是走神了一瞬，就回到了自己的话题之中。

    &esp;&esp;因此，杜尔米才会在那倒垂的巨树之上，望见无数【梦境生物】的尸体。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与阿切尔·英尼斯一同离开了太阳教堂，因为他们无暇在神秘侧浪费时间，凡俗世界正在经受一番狂风暴雨的袭击，他们必须回去处理事务，最重要的是，保护这座城市的居民。

    &esp;&esp;但尽管是外来的，祂们也确实共同创造了谢兰这片大陆。随后是初火为生灵凝聚希望、大地为生灵提供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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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说：“因为祂说，不会再有新的治世了。”

    &esp;&esp;“因而祂是倒垂的，明白了吗？是外界的宇宙朝向我们的世界、是世界之外垂落向世界之内！

    &esp;&esp;杜尔米已经知道了，是黑暗笼罩了世界，随后初火点燃、驱散了黑暗，而大地是往后的生灵生长的地方。也就是说，黑暗与世界，先于初火与大地。

    &esp;&esp;……还记得吗，那恒初的四神，来自谢兰最初的神话：【最初之火】、【世界】、【大地】、【隐秘】。

    &esp;&esp;“祂的根系扎根于天空、祂的枝叶垂落向大地。而祂来自世界之外、来自我们的世界所属也映照的地方。不，祂就像是一棵树，是生灵的思绪、是生灵的梦境，祂来自高天之上，祂的蔓延才真正构成了我们的世界……”

    &esp;&esp;不。【白日梦】先生说了。不会再有一个新的治世了。

    &esp;&esp;可是，她只在凡俗世界蝇营狗苟，不曾勇敢地反抗神秘侧的践踏、也不曾正视这个世界的危机。

    &esp;&esp;新的治世……

    &esp;&esp;很好，结合这些线索，你们明白了吗？

    &esp;&esp;肯拍了拍巴迪的脑袋：“好狗狗。现在，我们回去吧。”

    &esp;&esp;无数次，她只是在这个治世忙忙碌碌、又在那个治世奔波劳碌……她甚至不曾想过终结治世的演变、终结这些徒劳的改换……不，她明明知道安德烈·法涅斯为【时历】所困，可她甚至不敢想杀死【时历】！

    &esp;&esp;“但是，某一个时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愚笨，我本该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的，可是直到很久以后，在别的线索与真相的帮助之下，我才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因为祂是自世界之外生长而来的。

    &esp;&esp;后来杜尔米更是知道了，雾兰不过是谢兰的倒影、而谢兰也不过是谢兰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