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毫无交集(2/2)
&esp;&esp;以他们各自在学界的地位来说，即便离开了克里斯琴，他们也能另谋出路；反倒是留在克里斯琴，他们或许很难挣脱出这个牢笼，只能默默销声匿迹。
&esp;&esp;本杰明仍是不甚赞同：“但是，克里斯琴拥有着【帝皇】的庇佑，他们或许只敢用这样下作但没有实际威胁力的恐吓手段。可到了别的城市，他们说不定就会变本加厉了。”
&esp;&esp;他的身影退却，留下杜尔米独自一人，在昔日的故乡、在往日的旧居，与他的父母重又相逢；尽管他们不会回应他，他也知道，他们其实不在这里。
&esp;&esp;“我完成了你父母托付给我的责任。”本杰明·诺普温和地说，“杜尔米，这就是我理应告诉你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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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往后呢？第四次的警告，是不是就会是人身威胁了？
&esp;&esp;而楼上的卧室里，小杜尔米睡得正香。
&esp;&esp;阿道弗斯来自北国塔拉纳，只是来克里斯琴求学；阿德琳的故乡更是那遥远的雾兰雪山，她只是来克里斯琴追寻知识。
&esp;&esp;那天杜尔米像是往常一样从学校放学回家。过路的一个人往他手里塞了一份报纸，说是送给他的。杜尔米还十分礼貌地与此人道谢，然后将报纸带回去给爸爸妈妈了——他知道爸爸妈妈喜欢看报纸。
&esp;&esp;最后，本杰明点了点头，沉声说：“我答应你们。”
&esp;&esp;“因此，我想要恳求你……”阿道弗斯说的十分艰难，“倘若我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他们很难继续心安理得、心存侥幸地待在克里斯琴。他们没有与敌人正面对抗的能力，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暂时避其锋芒。况且，他们必须考虑他们的孩子。
&esp;&esp;但愿，他们的小杜尔米能够……好好活着。
&esp;&esp;“……本杰明，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拜托给你。”阿道弗斯郑重地说，“在我们所有的朋友之中，你是唯一一个跟我们的研究课题毫无交集的人。”
&esp;&esp;而楼上的卧室里，小杜尔米睡得正香。
&esp;&esp;阿德琳摊了摊手：“我的课题也被暂停了。我想，这就是他们的第三波警告了。”
&esp;&esp;“……我想请你对杜尔米照拂一二。”阿道弗斯缓慢地说，“……至少……让他安然无恙地活到成年，让他多看看这个世界，让他……别因为我们伤心太久。”
&esp;&esp;“……这才是我们想要离开克里斯琴的原因。”阿德琳叹了一口气，略微疲倦地回答，“我们总是在想……他们甚至掌握了杜尔米平常的动向。”
&esp;&esp;而杜尔米贪婪地望着阿道弗斯与阿德琳的面容。在本杰明的记忆之中，他终于能够望见仍旧活着的父母，那是多年之前更加年轻的他们——他们却已然知晓，厄运将要来了。
&esp;&esp;本杰明莞尔，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杜尔米的想法。
&esp;&esp;他猜测他们未必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拥有的力量，这么多年的往来，他们一定会有所了悟。可是在面对来历不明的危险的时刻，他们却并未恳求他的庇佑与帮助，而只是请求他守护他们的孩子。
&esp;&esp;本杰明略微哑然地望着这对夫妻、这对父母。
&esp;&esp;“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同一个课题。”阿德琳苦恼地回答，“关于那最初的神话的传闻。”
&esp;&esp;他们告诉杜尔米，下次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当时的小杜尔米老老实实又委屈巴巴地答应了，惹得他们还不得不哄一哄这个天真的孩子，告诉他，爸爸妈妈并没有为此生气。
&esp;&esp;他们更像是在面对一抹庞大的暗影，根本不知道对手会下作到什么地步。第一次警告是无穷无尽的信件，第二次警告是天真无知的孩子所面对的风险，第三次警告是事业的打击与学校的冷漠。
&esp;&esp;无论如何，克里斯琴这样一座暗流涌动的城市，恐怕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了。
&esp;&esp;那可未必。本杰明心想。无论是“毫无交集”，还是……“人”。
&esp;&esp;“先别打扰我，本杰明叔叔。”杜尔米头也不回地说，“先让我……好好看看他们。”
&esp;&esp;他们最后交谈了几句，但气氛实在沉重压抑。过了不久，本杰明便与他们告别了。离开时，他望见阿道弗斯与阿德琳彼此拥抱，眼泪沾湿了面颊。
&esp;&esp;他心想，那确实有点不好分辨……究竟是谁的课题引来的麻烦。
&esp;&esp;“我们明白。”阿道弗斯回答，“我还没有提到另外一件事情……校方没有通过我的课题申请，认为这个墓葬不需要那么高的开发等级，要求我暂时搁置。”
&esp;&esp;本杰明略微沉默地点点头。
&esp;&esp;这让他们吓坏了。后来他们再三检查了报纸与信件，还有杜尔米的情况。他们确认那只是普通的报纸、普通的信件。可他们也意识到，对方随时能对杜尔米动手。
&esp;&esp;“我们应该会选择一座小城市，暂且低调几年。”阿德琳缓慢地说，“……又或许，我们会前往利文斯通，那儿有一位我认识的船长，可以请他送我们前往雾兰。”
&esp;&esp;对于阿道弗斯和阿德琳来说，克里斯琴这边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校方也与藏身暗处的敌人同流合污，而他们自己的住址、日常生活，甚至杜尔米那边的情况，都被对方牢牢掌握着。
&esp;&esp;这是本杰明·诺普与阿道弗斯、阿德琳见的最后一面。又过了几年，他听闻奈特夫妇遭逢意外、无故身亡，于是远赴奈廷格尔，亲自照料杜尔米·奈特——直至杜尔米成年。
&esp;&esp;阿德琳撇开头，目光终于流露出一丝哀伤。
&esp;&esp;“……如果只是警告信，那就算了。”阿道弗斯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们甚至找上了杜尔米！”
&esp;&esp;而阿道弗斯与阿德琳展开那份报纸：里头掉出来又一封警告信。
&esp;&esp;他十分清楚、但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言之于口的事情是：无论对于阿道弗斯还是对于阿德琳，克里斯琴都并非他们无法割舍的故乡。
&esp;&esp;本杰明也不由得感到无奈。
&esp;&esp;“我恳求你，本杰明。”阿德琳同样低声缓慢地说，“如果他想要追逐真相，那就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如果他只想普普通通地活下去，那就永远不要让他接触那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