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偷天换日(2/2)

    &esp;&esp;“我、我知道。”魔术师突然哆哆嗦嗦地开口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头，“……我知道、这是谁。”

    &esp;&esp;人们的目光猝然望向他。或许是最初的恐惧与厌恶已经过去了，人们突然开始感到好奇，甚至感到激动。这是一场发生在火车之上的、几乎等同于是封闭空间之内的凶杀案。

    &esp;&esp;“是啊。”海沃德说，“魔术事故。”

    &esp;&esp;魔术师说：“艾伦一直不同意我们去格拉德进行演出，也不同意在火车上进行表演。他早就跟团长吵过一架，他一直跟团长有矛盾……而我站在团长那一边……是的、是的，他也看不惯我。

    &esp;&esp;而那名魔术师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坚决地说：“一定是艾伦杀了他，一定是！”

    &esp;&esp;他觉得自己跟这位逐光女士不熟，至少在凡俗世界不太熟；可是考虑到他们在另外一个治世的交情，以及他们在【白日梦】先生那儿的同僚情谊……他决定大方地原谅凯瑟琳的调侃。

    &esp;&esp;“我当然检查过！”魔术师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esp;&esp;“那不是魔术道具吗？”

    &esp;&esp;杜尔米让肯·林恩去找列车员。格里菲斯认命地走过去，将那名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魔术师扶了起来。

    &esp;&esp;观众们发出了一阵混乱的、低沉的骚动声响，有的人在低呼、有的人在尖叫；而后排的观众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魔术效果十分令人称道，反而还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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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列车员过来了，同样是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强自镇定地询问：“哦、嗯……这个……有人、我是说，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esp;&esp;“谁？”杜尔米立刻追问。

    &esp;&esp;人们已经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开始感到恐惧。

    &esp;&esp;杜尔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先检查了那个人头。

    &esp;&esp;肯站了起来，大声高呼，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并且让所有人都暂时不要离开。

    &esp;&esp;格里菲斯仍旧坐在那儿，但一脸天崩地裂的表情。他不明白，自己这才出门旅行第一天，怎么就已经碰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头！

    &esp;&esp;“……诅咒，这的确是魔法师们会使用的论调。”逐光女士沉稳的声音传来，“我听闻了尖叫声。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没听懂吗？死人了！”

    &esp;&esp;“——是魔术吗？”

    &esp;&esp;那是个人头！天啊、这个侦探……

    &esp;&esp;“没有，除了知道他应该是个男人以外。”杜尔米百无聊赖地回答，“这人脸上全是血，还干透了，我一点儿也瞧不出他的面部特征。或许您能带来一块湿布吗？我给他擦擦脸——但这就算是破坏证物了吧？”

    &esp;&esp;凯瑟琳便点了点头，无视了海沃德的问题，只是略微忧虑地望向了那个不明来源的血色人头。

    &esp;&esp;……凯瑟琳发现，海沃德似乎并不知晓杜尔米与【白日梦】先生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又或者是他知晓，但是他不在乎。好吧，这就是魔法师。

    &esp;&esp;在场的人们有些迟疑地彼此互望。

    &esp;&esp;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大声说：“死人了！死人了！！”

    &esp;&esp;“凶手是如何偷天换日，将你原本准备的道具，替换成这个头颅的？”

    &esp;&esp;杜尔米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拍了拍手，问：“魔术师先生，这是你的魔术箱。所以，在登场之前，你检查过吗？”

    &esp;&esp;——还是死人的头！

    &esp;&esp;“所以，他杀了团长，然后将团长的头颅塞进这个魔术箱……他也想教训我、吓唬我！所以，一定是艾伦干的，他有这个动机！”

    &esp;&esp;“我是一名侦探！”杜尔米大声说，“请各位不要慌张，坐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正在检查尸体的情况。”

    &esp;&esp;“哦，我们的小杜尔米还挺像模像样的，对吗？”海沃德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幕，并且跟凯瑟琳说，“他现在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侦探了。”

    &esp;&esp;魔术师发出了比自己死亡都还要更加惊惧的惨叫。

    &esp;&esp;列车员：“……”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玩味地瞧了杜尔米一眼，非常镇定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说：“这就是白橡木号带来的诅咒。”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就耸耸肩，不出意外地回答：“你检查的时候，这个人头并不在魔术箱里，对吗？而在此之后，这个魔术箱就一直置于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冒昧地问一句，你原先在这个魔术箱里准备了什么道具？

    &esp;&esp;除了杜尔米和肯，还有列车员，这里还没有别的人接触过那名艾斯特立先生。杜尔米皱了皱眉，盯着那个血糊糊的人头看了一眼，又跟记忆锚点对比了一番，倒是慢慢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esp;&esp;人们会以为这是一出传奇，而非一场悲剧。

    &esp;&esp;他似哭非哭，意识到这事儿几乎等同于斩断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往后人们提到他，只会说他是个“从魔术箱里开出来一个人头”的魔术师。

    &esp;&esp;这话反而让一些人困惑起来。他们克服心中的恐惧，望向那个人头，又望向那个惊恐交加的魔术师——倘若这是道具，那这位魔术师的演技简直出类拔萃了！

    &esp;&esp;“事故？”

    &esp;&esp;因而他半是愤恨、半是绝望地说：“这是艾斯特立先生，是我们马戏团的团长。”

    &esp;&esp;反正人人都会调侃魔法师们的素日德性。

    &esp;&esp;魔术师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酒壶，用力地喝了一口。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冷静下来，并且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这确实就是那个，在午餐之前仍旧活着的，马戏团团长。

    &esp;&esp;他便说：“一场事故。”

    &esp;&esp;海沃德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