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更似诡谲(2/2)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说：“所以，这里是这位先生的梦境？”
&esp;&esp;不过，既然那与【时历】有关，时间的定义就好像一瞬间模糊了。说不定那根本不是二十年前，说不定那也只是某种虚假的可能性。
&esp;&esp;……等一下，这个地方……
&esp;&esp;脑子先生又说：“事实上，那说不定只是最微小的代价。因为除却【时历】的信徒，谁也瞧不见那些可能性。我们永远只是错失、错过。”
&esp;&esp;杜尔米再一次道歉，然后好奇地瞧了瞧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劳伦特。这位【时历】的信徒应该是在白橡木号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这位老者见面？
&esp;&esp;对面的那名老者皱起眉，他伸手，无形的辉光如同时光的箭矢，转瞬收割了杜尔米此刻的时光。年轻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身体竟直接消失。
&esp;&esp;最后，海沃德半真半假地安慰杜尔米一句：“倘若我们是普普通通的人类，那么我们只需要沿着命运既定的轨迹前进下去。无人也无神在意我们。可我们却已经踏上了力量的道路。”
&esp;&esp;“……您这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白日梦先生？”
&esp;&esp;“……导师！”劳伦特惊呼。
&esp;&esp;……现在，杜尔米对这个世界的“时光”，也产生了一种捉摸不定、模棱两可的感触了。
&esp;&esp;他沿着声音的来源前进，不久之后抵达了船舱的深处。这里已经完全漆黑，杜尔米就拿出了骑士长女士馈赠的提灯。
&esp;&esp;但他也瞧得见。杜尔米心想。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
&esp;&esp;门内竟灯火通明，十分亮堂。
&esp;&esp;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继续说：“不过这个梦境的确十分真实。现在我能回答脑子先生的问题了，【乡】就像是现实世界一样。”
&esp;&esp;也就是说，【梦钥】的选民在开门的时候，门后可能并非是他想象中的目的地。虽然杜尔米不知道外域是怎么把他弄来这里的，但对面的老者已经完成了误会与脑补的全过程。
&esp;&esp;杜尔米抓抓头发，心想，他只是不小心在【时历】的钟楼瞧见了一份报纸……好吧，外域又偷偷给他塞了点有趣的“藏品”。
&esp;&esp;他一边想，一边推开门。
&esp;&esp;很好，杜尔米现在变成选民了，尽管他连见习的力量都没有。这世界到底对他产生了什么误会？
&esp;&esp;“阁下”都叫上了。杜尔米的地位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啊。
&esp;&esp;这里是【乡】。这里仍旧没有脱开白橡木号的范畴，杜尔米只是不小心进入了一位乘客的梦中，结果这位乘客正巧在梦中与他人相会。
&esp;&esp;在杜尔米走进来之后，那些谈话的声音就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立刻兴致勃勃地问：“是因为那场白雾，你们才要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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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脑子先生大约是无语地瞧着他。
&esp;&esp;……梦钥的信徒到底有多常见？
&esp;&esp;他不禁抱怨起来：“我讨厌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时历】把整个世界都搞乱了。”
&esp;&esp;“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杜尔米摊了摊手，“但我想说，我只是不巧推开了一扇该死的门。”
&esp;&esp;“刚刚成为选民，的确无法熟练地掌握【钥匙】的力量。”老者含蓄地抱怨了一句，“你应该跟随你的导师多学习一段时间，而不是随意推门。”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瞧着他们，他们也惊异地瞧着杜尔米。
&esp;&esp;但受限于白橡木号的位置与现实情况，外域能做的也不是那么多。
&esp;&esp;他在一扇门前站定。他试图回忆这扇门对应现实中白橡木号的哪里，可想了半天，他竟然没想出来。白日好像根本不存在这扇门。所以这又是外域不知道从哪儿掰来的碎片。
&esp;&esp;好在他们前往雾兰的旅程还剩下漫长的时光，足够他浪费。
&esp;&esp;“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混乱的命运就是代价吗？”
&esp;&esp;杜尔米语塞。
&esp;&esp;杜尔米面不改色地点头。
&esp;&esp;他的身影没入船舱的阴影之中。
&esp;&esp;“别担心，这里是【乡】。他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老者回答，“我本来想拿走他的这段时光，却发现他的时光已经被他人取走，所以只好将他的这段时光切割并扔掉。”
&esp;&esp;“矿场？”杜尔米惊异地重复，“一场凶杀案吗？”
&esp;&esp;“好了，劳伦特。现在可以继续我们的话题了。我们能定位到那名矿工吗？”
&esp;&esp;杜尔米也跟上了他的思路，一起完成了推理过程。
&esp;&esp;“……呃……”杜尔米迟疑了一下，然后含糊其辞地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esp;&esp;这是一间起居室，有两人在这里聊着天，杜尔米听见的窃窃私语就来自于他们。其中一人是劳伦特·霍索恩，另外一人同样是杜尔米认识的人——那名出现在时历钟楼门口的老者。
&esp;&esp;在船舱腐朽阴森的气味之中，他竟然听见一些窃窃私语。一开始他以为那与利文斯通的窃窃私语差不多，但很快他意识到那来自于人类的对话。
&esp;&esp;但那不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吗？
&esp;&esp;他全然没有打扰他人会面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与探索欲之中。
&esp;&esp;“……又忘了问那盏灯是怎么回事。”他拍了拍脑门，“谜题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劳伦特疑虑地看了看杜尔米——他没有将夜晚的杜尔米与白日的杜尔米对上号，好像白日的杜尔米从来都不存在一样。最后他回答：“是的，选民阁下。”
&esp;&esp;他好像已经非常迅速地完成了整个事件的推理过程。
&esp;&esp;“你推开了一扇不该推开的门。“那名老者的语气说不上愤怒，只是相当客观地描述，“你刚刚成为选民？”
&esp;&esp;“【梦钥】的信徒？”
&esp;&esp;劳伦特欲言又止。他心想，那么多的时光碎片——事实上，并非是【时历】动手，而是祂的信徒借用了祂的力量。
&esp;&esp;比如那位无名的小说家，显然也是曾经前往雾兰的一名乘客。只是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处于哪个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