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可是小男宠不再称呼他“妻子”了。
此刻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回到小男宠向他正式求爱的地方。
“嗯……”沈恋下腹被压得酸痛,慌乱地拍打他胸膛:“典夏……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今天没有带那个……”
沈恋低下头,哑声争辩:“可你亲口说过的。就在这个院子里,你把我抱到那个石桌上,搂着我亲口说,你可以继续给我当典夏,这是你说的。典夏从来不会对我食言。”
腰胯往前一顶,将假装关心他的歹毒前妻用力抵在墙上,视线相对,谢渊恶狠狠地眯起眼:“沈大人当初送给我的补肾秘方我吃了,值不值得相信得先验货吧?看看我的肾治好了没有。”
谢渊沉默片刻,站起身,迈步走到他面前,低头注视他双眼,“典夏?那个废物不是已经被沈大人处理掉了么?我是谁?册封礼那天沈大人还没看清楚?”
抬头痛苦地看向小男宠:“我的天……你多久没睡觉了?”
沈恋心尖狠狠一揪。
谢渊却在没有他的这三个月,把整个“加密文件”解码了。
“那还有谁需要?”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漫长。
小男宠明明不再防备他的突然触碰了的,现在竟然……
信任崩塌了。
谢渊哼笑一声,注视着演技惊人的小太医:“太厉害了吗?废物祁王竟能让羽翼已丰的端王被褫夺爵位,幽禁高墙,这算不算辜负了沈大人的期望?”
沈恋很想控制情绪。
谢渊看着他,缓缓松开手。
最初的防御本能,再次对沈恋出现了。
沈恋低下头,轻声说:“我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现在没法相信我,那封信也确实是我亲手写下的,我愿意承担后果,典夏,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泄愤呢?”
沉默。
“我说了,是迫不得已,那封信是为了激发你夺位的野心,但并不是我需要你成为太子……”
他变回了沈大人,而小男宠变成了太子。
依照他对小男宠的了解,不像是爱住这么花哨院子的人。
沈恋冷静下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小男宠的脸。
沈恋一转头,小男宠就坐在不远处的茶几旁,端着茶杯翘着腿,歪头面无表情看着他。
路痴的毛病被恋爱脑以毒攻毒啦。
沈恋努力隐藏委屈:“我只是提醒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不作数了,你也该正式通知我,我又没有纠缠不休,怎么就撒娇了!”
水磨坊的每一个零件和运作原理全都被抄写在这面墙上,但每一处都有谢渊亲笔备注,似乎是用古代的机括专有名词,尝试翻译他的现代词语。
连韩望川看图的时候都需要他全程手舞足蹈比划着解释。
这居然不是军事地图。
胳膊有些酸了,沈恋才放下剪刀,漫步走进这座小花园的正屋,打眼瞧见正北一面墙上钉着一张巨大地图,十分符合他对龙傲天的刻板印象。
夕阳未落,他下楼询问候命的太监,能否带他去谢渊起居的院子看看。
他不敢抬头看谢渊。
焦灼的沉默。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脸色很糟糕,让我给你把把脉行吗?”
慌忙伸手抓他手腕,却被谢渊一把将右手摁在了墙上!
沈恋困惑地抬起头看他:“那该怎么办?你现在都不相信我,还肯让我给你调理吗?”
虽然不太懂军事,但还是走近了好奇地细看,才看清第一处图文就吃了一惊。
“我感觉他们没沈大人这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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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回答:“前几日祭祀和准备册封礼,睡得少。”
还顺便搜集大皇子通敌罪证,夺位成功。
谢渊气笑了,难以置信地歪头盯着沈恋的眼睛:“是我说话不作数吗?我该继续给沈大人当典夏?那沈大人不是说等攒够银子要替我赎身吗?怎么嫌我没本事就连夜带全家跑了?”
接连看了好几处,谢渊居然能把他简略潦草得近乎抽象的原理,用完整清晰的逻辑解释清楚。
“你想干什么?”谢渊问。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沈恋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下楼去院子里修剪花草。
“大魏的子民需要!”
“典夏,我请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宁可你是需要我花一辈子攒钱赎身的男宠,又怎么可能嫌弃你抢不到储君之位!”
沈恋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转身抬手抚摸图纸上谢渊写下的字迹,“这张图是你自己注解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悄无声息的来去。
“你信里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怕我斗不过大皇子连累你,忘了?我可以给你背诵一遍,保证一字不差,那玩意我只看了一遍就倒背如流,梦里都在反复品味,让我觉都不敢睡。”
但太监面露难色,说这得经主子应允才能去。
“我还能信你?”谢渊哼笑一声,突然一弯身,将他整个人托起。
“没有。”谢渊说:“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处置。”
“事已至此,还是只出这一招对付我?”谢渊左手托起他的下巴,“撒个娇就能让我再次昏了头?你以为你是谁?妲己还是褒姒?你看我像纣王吗?”
他这三个月有睡觉吗?
是他的水磨坊图纸超级放大版!
沈恋后背贴在图纸上,很小声地问:“这么早回来?宴会结束了吗?”
“怎么?哪处理解错了么?”
想起小男宠苍白泛青的脸色,沈恋皱起眉,忍不住叹息一声。
沈恋低头闭上眼,缓缓松开手,却被谢渊反手握住:“这样就算完了?”
沈恋立即抓起他的手,蹙眉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