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画中仙(2/2)

    因为在那幅画前有一座石台，上面摆放着灯具、香炉、鲜花瓜果、一份展开的残卷以及一个空的支架，那上面似乎曾经放着什么东西。

    除了这片莲花、香蒲以及各路神仙以外，在神仙脚下，还描绘了另一片景色，似乎是人间的场景，有辽阔的海面以及村落。

    ??跪送，不敢啼哭。

    姜徕在石台前停下脚步。

    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形为暂寓，神??存。

    门边有一处可以刷卡的地方，姜徕一只手握紧手里那柄从楼上展厅找到的消防斧，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子工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碰——“嘀”的一声轻响，门上的灯亮起绿光，接着自动打开了。

    今逢其会，将赴玄门。

    其时已至，不可复延。

    今献??，????。

    岁在庚子，三月二十六日，信士王桂全，谨以香花灯果，稽首再拜，告于??之前，曰：

    恐扰其神，滞其仙足。

    可即使是这样，姜徕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放得极其轻。

    脚下的地板逐渐由瓷砖地变成了某种天然的石头，随着接近，姜徕逐渐看清跪伏在地上的人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他们看上去有男有女，上半身深深弯下去，以一种标准的五体投地的姿态，让自己贴在地面上。

    “应该没那么快起效，”通过电话指导他做完这些的于非不忘叮嘱道，“还有，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办法。你平时别贸然这么做。”

    ??不应，??不返。

    不知不觉间，他便来到了人群的最后。

    可其中几句的意思微妙地让姜徕察觉到有点别扭。

    然而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意识到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姜徕盯着残卷的内容，一边默念一边试图理解这些文字有什么含义。虽然模糊缺失的部分很多，内容也有些晦涩，但大致能推测出这应该是篇祭文。

    疒者??，?气之侵。

    亻???，由此而去。

    眼下，姜徕还没有任何法术起效的感觉，也不知道周惟安到底怎么样了。

    尘身归土，仙身归?。

    一瞬间姜徕整个人都毛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完了，我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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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不可呼，声不可闻。

    他压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

    上面的字迹跟挂画一样，有许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看上去就是很有年头的东西，然而偏偏最开头的一行字格外清晰，像是新写上去似的。

    自此之后，不问归期。

    姜徕没有停下来细看，生怕自己轻举妄动反而惊到这群怪异的人，但他心底里近乎直觉地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没有呼吸了。

    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飘进鼻子里，那应该是香味，但姜徕却觉得有些臭，令人作呕。他回过神来，目光从画上移开，忍着胃里抽动的恶心感看向那份被支起的残卷。

    手臂内侧用血画上了两个十分简单的符号，跟姜徕之前看过的符箓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的简笔画一样。他甚至有点怀疑这到底有没有用，好在于非保证没有问题，并且让他画好后，将之前叫他贴身带着的符烧了，灰掺和着水喝下去。

    门后同样是一片漆黑，他举起手电照去，随即愣住，紧接着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自后背窜起。

    就在姜徕沉思时，小臂内侧忽然升起一阵灼热的痛感，打断了他的思绪。与此同时，他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在手电光漫射的那个朦胧光圈下，姜徕看见那幅挂画呈现t型，画上的颜色都已经斑驳褪去，只剩轮廓还隐隐残留在发黄的纸张上，勉强能够让人分辨出画的内容。

    姜徕从这些跪伏在地的人之间穿过，继续向着他们跪拜的方向走去。他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央，突兀地供奉着一幅画。

    而且，姜徕看着那个空了的架子，几乎无法不去猜想这里原先放的是什么。

    恶寒沿着脊背猛地炸开，姜徕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跪倒在地上的人不知何时全都站了起来，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头却仍然低垂着，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比如“??跪送，不敢啼哭”这句描述的场景也跟眼下静静跪倒在地上的人群有着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这里不是他想的展品仓库或者办公区，而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当手电光线扫到能照亮的最远处时，他看见的是一群匍匐在地上的人。

    骤然加速的心跳重新平复下来，姜徕深呼吸几口气，同时低头看向自己撩起的衣袖下露出来的两条手臂。

    是的，供奉。

    那是一群仿佛在起舞的人，四肢扭动着，身体扭成千奇百怪的形状，统一面朝着大海的方向。这幅场景莫名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祭祀着海里或者海上的什么东西。

    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想。

    是从身后传来的。

    ??已备，????。

    负一和姜徕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只是尸体。

    画上有一片飘渺的云雾，最中心处本该是某位神仙的画像，可如今已然面目全非。不过周围错落排列着的浩荡仙人倒是还有不少能够看清脸的。这些神仙神态各异，有一看就骁勇彪悍的，也有表情庄严肃穆的，更有看身姿就知道是端丽慈悲的仙女。仙人虽衣着不尽相同，却无一不是华服盛装，衣裾飘飘，脚下更是丛生的莲花与香蒲。

    而在海边的空地上，有一个个黑色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