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留下来的东西(2/3)
林晚看了一眼旁边那杯完全冷掉的水。
「都麻烦。」
「你从早上就在这里？」
最后还是先松开手，把整迭资料往她那边推。
持续时间。
「出去吃饭？」
使用时间。
「你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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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林晚抬起头。
「旧伤呢？」
「他会。」
「嗯。」
沉辞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
内容很完整。
「你没吃？」
「这张我带走。」
改到最后，纸面终于不再密密麻麻。
有些资料来自不同设备，有些是手写，同一批样本甚至可能同时存在三种纪录方式。她花了一段时间才理清各自的编号与时间规律。
林晚原本准备离开，视线却落在桌子另一侧。
「不知道。」
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你这些还要弄多久？」
作用方式。
顾沉倒是会停。
「同一个人用了多久、怎么用、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解除以后多久恢复，再到下一次使用，连着看才比较有意义。」
林晚答得很快。
也完整得不像她站在训练场边能一项一项慢慢填。
沉辞看着她手里的资料。
「至少不会记到一半先被周野嫌烦。」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已经知道谁比较麻烦。」
只是很轻的一下。
两人很快把原本偏医疗纪录的表格拆出一份简化版本。
林晚已经低头翻开第一份。
沉辞看向她。
但如果他自己判断风险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也不太可能因为一次失准就直接放弃。
林晚伸手拿过最上面一迭资料。
「你觉得哪些？」
林晚拿起那张重新整理过的简化表格看了看。
「可以。」
恢复状态。
「这样比较能用。」
两人中间隔着一迭原始纪录，谁需要哪一张便直接伸手拿。整理到一半时，林晚伸手去拿他右侧那迭资料，沉辞也正好抬手。
「嗯。」
沉辞低头看了一遍。
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一张纸停在同一个位置，近得连谁先动都显得有些刻意。
林晚原本只是想把时间顺序排好，真正开始后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简单。
他把另一份原始纪录推到她手边。
可林晚翻开下一页时，指腹碰到纸张边缘，莫名又想起刚才那点短暂的温度。
「这两个确实很需要有人替他们把『没事』拆开来看。」
她把资料放到面前，过了半秒才道：「分工？」
窗外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压过走廊接缝的声音远远传进来，反而让这一瞬显得更清楚。
林晚的动作停住。
「还是时间也不能看？」
林晚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帮你排。」
另外还有一些需要沉辞亲自确认的生理指标。
沉辞看她。
「等一下会去。」
「我看数值。」
「我看时间。」
「所以你想把使用前后接起来？」
「你最好是。」
指尖在纸边碰了一下。
「那些数值你看不懂。」
沉辞已经重新拿起另一份纪录。
林晚重新低头看表格。
「早点说不就好了。」
中间偶尔有人来找沉辞，他便出去一会儿，处理完再回来。每次回来，林晚已经把新的几份资料重新排好，他坐下以后也不再重新问进度，只直接从她停下的位置往后接。
林晚抬眼。
她没有再抬头。
沉辞看了她一秒。
林晚低头看着那些栏位。
「我下午没事。」
她想起周野平常那套判断方式。
沉辞靠回椅背。
沉辞负责留下真正不能少的项目，林晚则把几个训练途中根本不可能每次重填的栏位删掉，再把两个意思接近的项目合在一起。
沉辞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
「开始时间、怎么用、明显反应、恢复时间。」
沉辞看了她两秒，像是拿她没办法，最后还是笑了一下。
「那你？」
沉辞把她昨天写的纪录收进资料夹。
「这张现场不好记。」
「做什么？」
沉辞抬了抬下巴。
「所以还没定。」
「完整纪录里有，现场不用每次重写。」
「不用。」
「而且你这里乱成这样，我坐一下应该不会让情况更糟。」
那里还堆着不少尚未整理完的纪录，纸张来源不同，格式也不一样，有些是设备列印，有些则干脆只是手写。
研究室里很安静。
林晚立刻知道答案。
「我知道。」
「你还叫别人注意身体。」
「连续使用次数也留。」
沉辞坐在另一侧。
她拿起旁边另一支笔。
只要肩膀还能动，狂化还收得回来，他多半就会直接把「没事」当成答案。
林晚在下面补上一栏。
沉辞停顿了一下。
明显反应。
「问题是格式不一样。有人是外勤受伤后才送来，有人自己觉得不舒服才来检查，正常训练的纪录又散在不同地方。」
「这份一起对。」
林晚接过来。
「忘了。」
「那这个也可以拿掉。」
沉辞被她堵得安静两秒。
「也是。」
林晚低头接过。
研究室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表格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嗯。」
「那现场只留最必要的？」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一下接触根本没有值得停顿的地方。
沉辞看了一会儿。
「中午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