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向外(2/3)
一辆大客车斜停在道路中央，附近还散着不少已经完全报废的车，拖车根本没有足够角度把它直接拉开，最后只能从旁边重新清出一条临时通道。
林晚重新往前走。
前面的人已经往下走。
林晚正准备往右侧错开位置，顾沉的手已经碰上她手臂，把她往左带了半步，自己顺势补到右侧。整个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他甚至没往她这里看，视线始终落在前方。
不是随手递。
周野蹲下去确认了一次头部，确定真的死透了才站起来。
「没有。」
顾沉回头。
「那就继续烦。」
周野嘴角一勾。
养护站位在公路旁，规模不大。主体是一栋两层楼的养护办公楼，后方连着机具车库和维修棚，另一侧则是一座半开放式材料棚，里面还留着不少道路护栏、警示牌和修补材料。
翻覆的小货车已经被拖到路边，几辆轿车也让出足够空间。
顾沉的语气很平。
第三个堵塞点处理完成时，已经接近中午。
「慢慢改。」
三楼清理完成后，他们从另一侧楼梯往下。
周野从另一侧走过来，低头确认地上的侵蚀者。
前面的人很快确认，只是一具倒在门后的尸体，没有侵蚀反应。
「你教的东西真的很烦。」
周野视线扫过排水沟。
他已经往前。
林晚一怔。
今天重新确认后，只在机具车库后方找到两只侵蚀者。
林晚没动。
「刚才用得挺顺。」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顾沉。
林晚看了一眼顾沉。
剩下的路比预计顺利。
林晚转头看他。
一路过来设下的反光牌、警示带和重新清出的路当然看不见，可她知道那些东西都留在后方，一段一段，从北岭一直连到这里。
「你不是处理完了？」
林晚转头。
「所以？」
而是很自然地放到她左手方便接的位置。
只是先离开最差的位置。
而且仍然走在她右侧。
第一个中继点就这样真正落了下来。
整支队伍立即安静下来。
走了两步，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安静了两秒。
队伍重新上车。
「至少这次没站着挑半天。」
「所以你就不动？」
林晚站在办公楼二楼。
「习惯了。」
像是直到被她问出来，才真正注意到这件事。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林晚走在第三个，顾沉就在她后面。
楼梯很窄，一次只能两个人通过。
林晚接过的动作停了一瞬。
顾沉正准备跟上，林晚忽然开口。
再看哪里能用。
「这次快多了。」
「可是我现在好了。」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甚至没有把整套方法想完。
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走位。
从这里可以看见入口外的公路。
她一时没有接话。
「我可以。」
「有东西。」
「你又站旁边看？」
「没有。」
十二点四十分，车队抵达西北公路养护站。
第二个堵塞点比第一个麻烦得多。
外围铁网大致完整，入口前也有足够养护车和工程车回转的空间。
林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铁撬。
顾沉已经越过她往前。
「我动了，你怎么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这两件事不冲突。」
林晚沉默两秒。
「有问题？」
后方很快传来可以通车的信号。
林晚跟着第二组进入附近一栋废弃办公楼，确认内部是否适合暂时作为警戒点。
「你受伤以后，我一直站右边。」
她空出双手踩上柜体，撑着墙翻过另一侧。落地站稳后，顾沉也跟着翻了过来，把铁撬递回去。
转过二楼楼梯口时，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住。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站右边？」
处理完以后，入口重新封锁。警戒点很快确认，第一批物资被搬进养护办公楼，反光标记也固定到站区入口。几名留下来的人开始重新整理一楼，把能封闭的窗户和出入口重新检查一遍。
顾沉的手没有收回去。
经过一处倒塌的柜子时，去路被横在地面的柜体挡住，得踩上侧板再撑着旁边的墙翻过去。
顾沉重新跟上来。
「给我。」
下一步自然就接了上来。
林晚却多停了半秒。
她看他。
测绘队前两天已经初步清过一次。
她站了半秒，才重新跟上。
林晚刚把铁撬换到右手，顾沉已经伸手。
队伍继续往上。
「我知道。」
「嗯。」
顾沉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还在顾我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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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他对视两秒，最后还是把铁撬递了过去。